第七百五十章 我娘親會揍你的
2024-06-06 17:46:22
作者: 明夏
北北小跑過去,將房門打開。
侍衛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托盤,看到北北低頭道:「小少爺。」
「這是給寒寒的東西?」北北踮著腳看了一眼,「拿進來吧。」
侍衛這才進門,目不斜視的將托盤送到桌子上,隨即後退兩步。
蕭令月起身走過去,看到托盤上放著一本書,一沓宣紙、一方墨和一隻毛筆,她狐疑道:「翊王送這些來做什麼?」
侍衛一板一眼地說道:「王爺有令,小世子從今日開始禁足,將《孝經》罰抄三遍。」
蕭令月:「……」
北北:「……」
母子兩看著托盤上明晃晃的《孝經》,同時沉默了一下。
還趴在軟榻上裝死的寒寒一下子詐屍了:「什麼?抄書?!我不要!」
比起體罰,寒寒最討厭的反而是「文罰」。
不管是抄書還是寫字,哪怕只是讓他背書,他都感覺十分煎熬,看到書本上的字就恨不得兩眼冒圈圈。
「我不要,我不抄,我不干!」
寒寒努力搖頭,拒絕三連,又覺得十分委屈:「臭爹爹都打我屁股了,還要禁我足,把我關在屋子裡抄書,他真的好過分!」
侍衛面無表情地說道:「王爺還說了,小世子如果不肯乖乖抄寫,就讓屬下送您回自己的院子……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寒寒:「!!!」
自從蕭令月和北北搬進客院後,寒寒就再也沒回自己的院子住過了。
這話的言下之意豈不是說——如果他不抄,臭爹爹就把他關起來,不但要禁足,還要讓他見不到娘親和北北。
這怎麼可以?!
寒寒氣得一下子直起身,不小心拉扯到屁股上的巴掌印,疼得小臉都皺了一下。
但這不影響他生氣:「我不要,你快點把這東西拿走!」
侍衛沉默了一下,問道:「小世子確定不抄嗎?」
「你想幹什麼?」
寒寒警覺地盯著他,像只炸了毛的小動物一樣,說道:「別怪我沒警告你哦,我娘親還在這兒,你別想把我綁走關起來,我娘親會揍你的,她超厲害!」
侍衛:「……」
蕭令月忍不住問道:「翊王為什麼突然要寒寒抄《孝經》?」
侍衛恭敬回答:「王爺說,世子對他大不敬,以子犯父,視為不孝,所以讓世子將《孝經》罰抄三遍,好好學一學孝道規矩。」
北北:「……」他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他對戰北寒也沒有多恭敬,還不想認他來著。
這好像……
也稱得上不孝了吧?
戰北寒不會也讓他抄《孝經》吧?
北北鼓起臉頰,心想:他要是想讓他一起抄,他絕對寫一百張「戰北寒是大混蛋」給他看!
氣死他!
幸好侍衛沒有這麼說,男人這次想教訓的似乎只有寒寒。
寒寒氣得都快冒煙了:「我不抄,爹爹大混蛋,他就會欺負人!」
蕭令月:「呃……」
她不禁看了一眼寒寒,忍不住問:「寒寒,你到底幹了什麼?」
寒寒委屈極了:「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幹,是爹爹欺負我……」
蕭令月不太相信:「你要是什麼都沒幹,他不至於莫名其妙讓你抄《孝經》吧?」
這一點,蕭令月還是比較信任戰北寒的。
畢竟之前,寒寒對他各種任性鬧脾氣,北北甚至還打過他的臉……男人也沒用這種招數來管教兩個孩子,很放縱了。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招……
蕭令月第一反應就是:寒寒肯定幹了什麼事,把男人氣出火氣了。
體罰文罰一起上,連禁足都來了。
蕭令月這樣想著,眼神不由嚴肅了:「寒寒,你說實話,你到底對你爹爹做了什麼?娘親不怪你。」
北北也好奇的轉過頭,猜測道:「難道你偷襲你爹爹了?把他鼻子打出血了?還是做了其他事情?」
一旁的侍衛:「……」小少爺,你這想法很危險啊。
怎麼會想到把王爺打得鼻子噴血呢?
看到娘親和北北都懷疑自己,寒寒感覺自己都快冤枉死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真的什麼也沒做!」
小傢伙眼淚汪汪,「娘親,北北,你們相信我,我只是去跟爹爹說了說話,沒打他也沒氣他,是他先動手抽我的……明明就是他欺負我,你們怎麼都懷疑我?」
蕭令月:「咳。」
她不好說,畢竟寒寒的黑歷史還挺多的。
以前他跟戰北寒吵架,一氣之下都敢從屋頂上跳下來,結果扭傷了腳。
各種坑爹、氣爹、給他親爹找麻煩的事情就更多了。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反觀戰北寒,雖然養兒子粗糙了點,對寒寒的要求多了點,但本質上還是挺寵著寒寒的,不管他怎麼任性胡鬧離家出走,也沒真正動過怒。
以他的脾氣來說,做到這點不容易。
男人這輩子最大的耐心,可能都用在兩個孩子身上了。
出於這些因素。
蕭令月怎麼想都覺得,戰北寒沒理由、也不至於在寒寒沒做錯事的情況下,故意罰他抄書,欺負自己親兒子吧?
寒寒要是知道她這麼想,肯定氣得哇哇大叫:娘親你被爹爹騙了!他就是有這麼壞,就是想欺負人!
可惜,蕭令月沒說出口。
寒寒也找不到機會揭穿男人的「真面目。」
侍衛最後一次問道:「小世子,您是要想留在這裡抄書,還是想回自己的院子禁足順便抄書?王爺說了,您可以隨便選。」
寒寒氣鼓鼓地說道:「我不抄,我哪個都不選!」
侍衛一臉為難:「如果是這樣,那屬下只能送您回自己的院子了。」
頓了頓,侍衛又恭敬對蕭令月說道:「還請安平縣主不要阻攔,這是王爺下的死令,任何人不得違抗。」
寒寒求助似的看著她:「娘親……」
蕭令月十分無奈。
戰北寒要管教親兒子,以她現在的身份,完全沒有立場阻攔。
而且只是抄書而已,又不是什麼苛刻的懲罰。
蕭令月只好抱歉的朝寒寒笑了笑,安撫地說道:「寒寒,《孝經》不厚,三遍很快就抄完了,不要跟你爹爹硬碰硬,乖一點好嗎?」
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