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簡直是打翊王府的臉
2024-06-06 17:40:03
作者: 明夏
「說!」周伯動怒了。
兩名監工嚇得差點沒跪下。
其中一人慌忙道:「周管家息怒,這件事不是小的隱瞞不報,小的也是昨天才剛查明白,還沒來得及去王府匯報。
事情是這樣的!
三天前,小的帶人來縣主府,剛開始動工修繕。
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伙人,在府門口叫罵不休,甚至還蠻橫的衝進府里,打砸了不少東西,嚷嚷著不准動工。
小的之前撞上過一次,問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那些人也不說,每次都是打砸完就走了。
小的就派人偷偷跟著他們,想弄清楚他們的目的。
沒想到剛查明白,還沒來得及告訴您,這些人就又來了……」
周伯聞言深深皺起眉:「他們為什麼要打砸縣主府?難道是有人指使的?」
監工苦著臉說:「確實是有人指使……背後的人來頭不小,小的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
他正頭疼著不知道怎麼跟周管家交代。
沒想到事情這麼趕巧。
周管家陪著縣主、世子一起過來,剛好就撞上了那伙人。
兩名監工只覺得滿嘴苦澀,有苦說不出。
蕭令月問道:「他們是衝著縣主府來的嗎?」
「是、是的……」
「居然敢在南街上打砸叫罵,看來確實來頭不小。」
蕭令月冷笑:「是衝著我來的吧?」
「……」兩名監工冷汗津津,低著頭不敢說話。
「到底是何人指使的?」周伯不悅地道,「你們沒有跟他們說,你們是翊王府的人嗎?」
監工苦澀道:「那些人第一次找上門時,小的就說了,但還是沒用……」
「好大的膽子!」
周伯勃然大怒:「在京城裡,還有人敢不給翊王府面子?到底是何人指使的?」
「是……」監工剛想回答。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又有一名工匠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嚇得臉色慘白。
「——前院裡殺人了!!」
在場幾人都被嚇了一跳,青蘿膽子小,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小姐,這……」
孟文浩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明晃晃的太陽還懸在頭頂上。
天都沒黑呢。
他表情古怪:「……」
北秦京城已經亂成這樣了嗎?
光天化日之下,親王府隔壁,竟然就有人敢行兇殺人?
還是說,他身上的霉運越來越強了,只是順便過來挑個住所,都能遇到麻煩??
周伯聽到慘叫聲也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縣主府里負責修繕的工匠,都是他以翊王府的名義,親自挑來的。
結果竟然有人敢闖進門,肆無忌憚的對工匠下手,甚至還殺了人?
這簡直是打翊王府的臉!
周伯的臉色極為難看,若不是有蕭令月和寒寒在,他此刻已經忍不住往前院去了,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公然和翊王府作對。
蕭令月的心情也不好。
在她的府邸里,打了修繕的工匠,很難說不是來找她麻煩的。
沈家已經完蛋了,她在京城應該沒有其他結仇的人。
這又是誰?
蕭令月冷冷道:「走,去前院看看!」
兩名監工蒼白著臉帶路,一行人跟在後面,腳步匆匆往前院去。
還沒走到前院,蕭令月就聞到了淺淺的血腥味。
有一道尖細的聲音說道:「咱家看你們,就是給臉不要臉!都說了不許動工,你們是把咱家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吧?給咱家狠狠的打,打死了也沒事!」
「砰!砰砰——」
拳腳相加的悶響聲不斷傳來。
夾雜著人的慘叫聲:「哎喲……別打了!別打了!」
「你們快住手,再打要出人命了!」
「哐當……嘩啦啦——」
混亂一片的聲響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砸飛出去,重重摔了一地。
周伯聽得臉色鐵青:「沈姑娘,世子,你們往後面一點,小心誤傷!」
說著,周伯便加快腳步,大步流星的沖在最前面,剛繞過走廊拐角。
「嗖——」
一個圓形的陰影忽然砸過來。
周伯嚇了一跳,本能的停住腳步,陰影狠狠砸在他身前半米處的走廊柱子上,頓時「砰!!」的一聲悶響,砸得四分五裂。
殘缺的木頭紛紛落了一地。
原來是一個被踢飛出來的木桶。
蕭令月伸手擋住兩個孩子,讓他們往後面站,蹙著眉走了出來。
偌大一片前院裡,此刻滿地狼藉。
原本整齊堆放在牆角處、用來修繕房屋的木料和石料都被砸得亂七八糟,散落滿地,架在屋檐上的幾架木梯都被踹翻了,歪斜在地上。
十幾名負責前院的工匠都倒在地上,個個鼻青臉腫,慘叫不已,還有人嘴角帶血,已經昏死在一旁。
蕭令月目光掃過,看向前門處。
只見足足有二三十個身強力壯、滿身腱子肉的壯漢堵在門口,有些對著地上的工匠拳打腳踢,有些拿著木棍在前院到處打砸。
還有四五名壯漢拿著棍子站在台階前,滿臉兇悍,煞氣騰騰。
蕭令月一眼看過去,被這些壯漢保護在身後,站在高高台階上的,是一個又瘦又小的年輕少年,雙眼細長陰鷙,臉上帶著冷笑,看起來就性格刁鑽難纏。
「都給我住手!!」
周伯看到前院裡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大步走過去:「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這裡放肆?」
壯漢們紛紛停下手,表情不善地看過來。
地上傷痕累累的工匠哭嚎道:「周管家……救命啊!這些人要活活打死我們……」
「周管家,快救救我們……」
周伯鐵青著臉看了一圈,目光很快鎖定在少年身上,微微一愣,不由皺起眉。
少年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就是這裡的管事?」
他顯然沒把周伯放在眼裡,也不認識他。
周伯皺眉看著他。
蕭令月隨後也走過來,微眯起眼眸,冷冷道:「一個閹人,來我的縣主府有何貴幹?」
少年的臉色瞬間陰冷無比:「你說誰是閹人?!」
他動怒之後,聲音更加尖細刺耳,與正常男女都不一樣。
這是宮裡被淨過身的太監才會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