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身上哪裡本王沒見過?
2024-06-06 17:38:44
作者: 明夏
但還是那句話,戰北寒沒那麼蠢。
他記得蕭令月說過,北北比寒寒只小半歲。
蕭令月跳崖假死的時候,寒寒剛出生,她還在月子期,又要躲躲藏藏的掩蓋行蹤。
就算她真的有別的男人,她也不可能在短短六個月之內,再生一個孩子。
而且……
蕭令月假死脫身後,戰北寒一度懷疑她沒有死,不僅圍山搜尋了很久,也派人調查了「蕭大小姐」的過往經歷。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完全判若兩人!
「蕭大小姐」十幾年的人生軌跡很簡單,從小就在蕭家長大,生母早逝,不受蕭家重視,性格軟弱自卑,是個典型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族小姐。
而且,「她」不會武功,從未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事實上,除了蕭家人之外,「她」這輩子唯一接觸過的外男就是戰北寒,沒機會、也沒可能跟人私奔。
這份資料帶來的疑點還不止這些。
戰北寒暫時沒空跟蕭令月算帳,但至少可以確定,她當年扔下休書逃走,並非是為了私情。
戰北寒冷靜下來,他忽然想起在相國寺時,他曾經看錯過北北的背影……
兩個孩子的身形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不看臉,只從背影判斷,很難準確分出誰是誰。
難道……
戰北寒心裡驟然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緊緊盯住蕭令月:「你的答案是什麼?」
「什麼……答案?」蕭令月心亂如麻,眼睛還紅著,不自覺躲閃他的目光。
戰北寒欺近過來,沉聲問道:「北北,是不是本王的兒子?」
「……」
屋子裡陡然安靜得可怕。
男人看著她一言不發的低著頭,濕透的睫毛驚顫著,臉色蒼白,襯托得泛紅的眼尾格外顯眼,脆弱中又帶著一抹倔強。
她不肯回答。
難言的焦躁和怒意再次升起在胸口。
「這個問題就讓你這麼難回答嗎?」戰北寒強壓著怒意。
她到底在倔強什麼?就這麼不想讓他知道嗎?
「……」蕭令月依然沉默不語。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果承認,戰北寒會搶走北北嗎?
如果不承認,他又會怎麼處置她們母子?
前後似乎都是死路一條。
蕭令月心裡隱隱都有些絕望了。
「蕭令月!」戰北寒忍無可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剛要發怒。
這時候,蕭令月忽然打了個噴嚏,身子一顫:「阿嚏!」
戰北寒:「……」
快要爆發的怒火硬生生卡住了。
他這才注意到,兩個人一直坐在浴桶的水裡,她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脖子上被他咬出的印子還沒止血,緩緩沁著血珠。
浴桶里的熱水早就涼了,泛著股寒意。
她冷得有些打哆嗦。
「盡會給本王找麻煩!」戰北寒怒斥一聲,伸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把將她從水裡撈起來。
蕭令月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抬眸驚訝地看著他。
卻看見男人冷著一張臉,長腿邁出浴桶,抱著她走進裡屋,往軟榻上一放:「待著別動!」
他語氣很兇,明顯怒意未消。
蕭令月呆愣地看著他。
戰北寒又轉身走了回去,拿著丫鬟提前準備好的浴巾和衣服回來,將浴巾丟在她頭上。
「……」蕭令月一下子被浴巾罩住了腦袋。
「自己擦,擦完之後換身衣服!」
男人說著,腳步聲就往外去了。
蕭令月沒忍住扒拉下浴巾,露出一雙眼睛:「你去哪?」
「老實待著!」戰北寒扔下一句就往外走了。
蕭令月捧著浴巾擦了擦頭髮,看到放在一旁的乾淨衣服,愣了愣。
……他這是什麼意思?
問到一半,又改變主意了?
她顧不上多想,隨意把身上擦了一遍,便拿起衣服。
探頭往外一看,裡屋的門沒關,戰北寒似乎出去了。
趁著他不在,蕭令月匆匆換了衣服,正在系腰帶時,她聽到男人回來的腳步聲,下意識往帘子後面躲了躲。
戰北寒看到她的動作,冷冷道:「躲什麼,你身上哪裡本王沒見過?」
蕭令月:「……」
她被噎了一下,看到他手裡拿著紗布和傷藥,系好腰帶走出來。
「這是什麼?」她問道。
戰北寒涼涼地道:「毒藥。」
「……」她又不瞎,瓶子上明晃晃的貼著傷藥膏。
「過來。」戰北寒命令道。
蕭令月走過去,剛一坐下,戰北寒便伸手扯開她的衣領,直接挖了一坨傷藥糊在她脖子上。
「啊……」蕭令月痛得一激靈,輕呼道,「你輕點啊!」
「怎麼沒疼死你?」戰北寒冷冷地說。
蕭令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真想疼死我,你還上什麼藥?乾脆放著讓它惡化好了。」
戰北寒冷笑:「你準備讓本王下半輩子當鰥夫?」
蕭令月:「……」
鰥夫,就是死了老婆的男人。
「你這女人心腸果然歹毒!」戰北寒冷冷地說,抹完了藥膏,把紗布扔給她。
「自己包!」
蕭令月鬱悶地拿起紗布給自己包紮,忍不住反駁:「你要是不咬我,哪來的傷口惡化?」
「本王不讓你長點教訓,你會這麼老實?」
「……」蕭令月無話可說了。
「死鴨/子嘴硬。」戰北寒如此譏諷道。
蕭令月心裡一陣不服氣。
這時候,外屋的房門忽然開口,一排丫鬟魚貫而入,高舉著托盤,送來了戰北寒的私人衣物。
所有丫鬟都低眉順眼,不敢亂看,放下托盤後,又無聲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後。
戰北寒脫掉身上濕透的外衣,隨手一丟,伸手又去解腰帶。
蕭令月一下子彈了起來:「你幹什麼?」
「本王不用換衣服嗎?」戰北寒睨了她一眼,「大驚小怪什麼?」
「你換衣服……」為什麼要當著她的面?
蕭令月憋紅了一張臉,埋頭往外走:「那你換,我先出去等你。」
「站住!」
戰北寒一句話定住她:「你敢走,以後就別想見你兒子了。」
蕭令月腦海里第一個念頭是:他說的是哪個兒子?
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敢走了。
蕭令月僵在原地,背對著戰北寒,咬著唇不語。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一會。
戰北寒又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