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這不是要問你嗎?
2024-06-06 17:37:20
作者: 明夏
蕭令月簡單敘述了一下藥王谷的背景和來歷。
戰北寒道:「你說的這些,本王都聽說過,這和你手裡的金針有什麼關係?」
說著一頓,他敏銳地眯起眼睛:「難道,你不止和天一閣有關,和藥王谷也有聯繫?」
徘徊於七國之外、獨霸一方的江湖勢力就那麼幾個。
天一閣、藥王谷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沈晚」已經和其中一個扯上關係了,難道還不止?
蕭令月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我和藥王谷談不上有聯繫,只是……稍微有些牽扯罷了。」
「哦?」戰北寒扯了扯唇角,眸光不明地看著她,「什麼樣的牽扯?」
蕭令月卻說:「你知道如今的藥王谷中,不止藥王一脈嗎?」
戰北寒挑眉:「說來聽聽。」
「藥王谷之所以內亂,是因為有本事、又有野心的弟子太多,而『藥王』的位置卻只有一個,狼多肉少,自然就會互相殘殺。」
蕭令月淡淡地說道:「所以後來,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再發生,藥王谷雖然沒有停止收納孤兒,內部卻開始重新分派。
藥、毒、器、陣、財。
這是藥王谷如今的五大主脈,以藥脈為首,五脈並存,維持藥王谷的內部穩定。」
戰北寒道:「這五脈有什麼區別?」
蕭令月說:「從字面意思上就能看出來吧?藥字脈主修醫術,是谷主一脈,也是最初的藥王一脈。
毒字脈是從藥王一脈里分出來的,專攻毒術和蠱術。
器字脈就是研發各種與醫毒有關的器物。
陣字脈是專攻陣法,負責守衛藥王谷的存在。
至於財字脈……」
蕭令月聳聳肩,平靜地說:「藥王谷雖然隱與深山,但谷里的人又不是神仙,總要穿衣吃飯,免不了需要用到錢,所以財字脈就是負責經商賺錢、維持藥王谷眾人開銷的。」
戰北寒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這些內部情報,他從未聽說過。
自從藥王谷多年前內亂之後,便一直封谷不出,行事也低調了很多,留給外人的形象十分神秘。
谷外常年縈繞著濃霧,內藏機關,殺機重重。
如果沒有藥王谷的人親自帶領,無人能夠突破外圍的迷霧,進入谷中一探究竟。
所以,關於藥王谷內部的種種事情,七國知道的人很少,即使是有幸得到藥王谷認可、進入其中求醫問藥的人,出來之後也對谷內的事情隻字不提。
因為,得罪一個大夫不可怕,但得罪一群堪稱神醫的大夫,後果就相當可怕了。
人有生老病死,連帝王都不能免俗。
藥王谷作為七國醫術頂峰,王公貴族也好,平民百姓也好,你永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要求到他們頭上。
所以心有顧忌,不敢冒犯。
更何況,如今的藥王谷也不是當初的軟柿子。
藥字脈可以救人,毒字脈便精通殺人。
戰北寒沉聲道:「你繼續說。」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了,你知道了藥王谷的五脈分支,大概就能猜到我和他們的牽扯是什麼。」
蕭令月斂眸道:「我的那套金針,就是出自藥王谷、器字脈!
據說是器字脈長老親手打造的東西,是藥王谷專用的治療金針,外面很難買到。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才被人盯上了吧?」
蕭令月雖然說得輕描淡寫,戰北寒卻沒有全信,他問道:「那你是怎麼得來的?」
「從天一閣里買來的。」
蕭令月早就想好了說辭:「天一閣號稱沒有不做的生意,藥王谷的金針雖然難買,但只要出得起價錢,運氣好的話還是能弄到的。」
戰北寒狹長的眸微眯:「你買金針做什麼?」
蕭令月道:「北北身體不好,需要針灸輔助用藥,藥王谷製作的金針比一般銀針效果更好。」所以她就買了。
「只是這麼簡單的原因?」戰北寒緩緩問道。
「對你來說,這個理由或許簡單得讓人難以置信,但對我來說,只要對北北的病情有一丁點幫助,我都會盡力去做。」
蕭令月抬眸看著他:「戰北寒,你也有兒子,這種心情很難理解嗎?」
戰北寒沉默了。
他生硬的換了一個話題:「除了這點之外,還有什麼?」
蕭令月道:「沒有了,我和藥王谷的牽扯就這麼多。」
「是嗎?」戰北寒眼眸幽幽。
她的說辭看起來毫無問題,理由也說得過去。
但卻不足以完全取信戰北寒。
說謊的最高境界,是七分真,三分假,糅合在一起,才最讓人真假難辨。
蕭令月的這番說辭,就給戰北寒這種感覺。
他相信她說的藥王谷之事、金針的來歷,以及她買下金針的理由都是真的。
但是……依然有說不通的違和處。
在李家滅門之前,蕭令月從未提過她的金針還有這種來歷,導致戰北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只當成是一套普通的金針,絲毫沒想到會有人來搶。
她為什麼要隱瞞金針的來歷?這點很難判斷。
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無心的。
戰北寒心裡閃過一個猜測,他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一早說清楚?」
蕭令月解釋道:「我也沒想到會有人盯上金針,李嬤嬤只是個普通人,認不出藥王谷的東西,只以為金針值錢就偷走了,我也沒必要多此一舉說出來吧?」
她原本想著,反正李嬤嬤不識貨,說了也沒用,只要能拿回來就行。
誰知道會有人來搶呢?
戰北寒意味不明地說道:「你這個理由,跟本王猜得一模一樣。」
蕭令月:「……」
戰北寒幽冷地說道:「本王就當你是無心隱瞞,前面還說得過去,那為什麼你明知道李家因為金針被滅門,依然不肯吐露金針的來歷?」
蕭令月冷笑一聲:「這不是要問你嗎?」
戰北寒:「……?」
「我本來就是無心隱瞞,你要是好好問我,我早就說了。」
蕭令月沒好氣地道:「但你是什麼態度?把我當犯人逼問,口口聲聲要把黑鍋扣在我頭上,我為什麼還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