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還有空關心別人?
2024-06-06 17:36:42
作者: 明夏
戰北寒施施然下了馬車。
天牢一側的小門打開,一個中年典獄官帶著兩名獄卒匆匆走出來。
典獄官顯然提前得到了消息,看到戰北寒時,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迎上來,點頭哈腰的恭敬道:「翊王殿下大駕光臨,久等了!」
「你是?」戰北寒看著他。
「小的是天牢的典獄官之一。」
「牢房準備好了嗎?」戰北寒不耐煩聽他討好寒暄。
「已經按王爺的吩咐準備好了,小的這就給您帶路。」典獄官識趣地側身拱手,「王爺您請。」
戰北寒看向蕭令月。
蕭令月臉上沒什麼表情,邁步往天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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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獄官在前方領路。
天牢里光線很暗,為了防止有人越獄,整座天牢的格局四四方方,只有狹小的通風口,很少有窗戶。
一跨進天牢大門,日光便被隔絕了,仿佛一剎那從白天過度到黑夜。
通道兩側都插著火把。
獄卒手裡也拿著火把,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影影綽綽的陰影,空氣里瀰漫著腐朽的血腥味,像是一隻張開獠牙巨口的怪獸,能吞噬掉所有人。
蕭令月還是第一次進天牢,此刻也沒有參觀的興趣。
她跟著典獄官,在戰北寒和獄卒的監視下,一路穿過重重監視,走到一處厚重的鐵門前。
門前有獄卒看守。
帶路的獄卒上前,先低聲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才拿出令牌。
守門的獄卒確認無誤後,拿出鑰匙打開門。
吱呀呀——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蕭令月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夾雜著酸臭、腐敗、陰冷和潮濕的味道。
她忍不住皺起眉,伸手捂住鼻子。
典獄官恭敬地對戰北寒道:「王爺,這裡就是天字號牢獄裡,是我們天牢守衛最森嚴、看管最嚴密的地方,能被關在這裡的都是重刑犯,死不足惜的那種。」
戰北寒淡淡道:「很好。」
一行人進了天字號牢獄,不多時,便走到一座空置的牢房前。
獄卒伸手拉開牢門,粗聲粗氣地對蕭令月喝道:「進去!」
蕭令月快速掃了一眼,垂眸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牢里的環境比她想像的要好一點。
整座牢房只有十平米左右,一面靠著牆,牆壁靠近頂端的位置有兩個巴掌大的通風口,其他三面都是鐵柵欄,每一根都有小孩手臂粗,堅固無比。
地面雖然潮濕,但勉強還算乾淨,至少沒有蟑螂老鼠滿地亂爬。
蕭令月心裡鬆了一口氣,聽到身後鐵鏈的摩擦聲,她轉頭一看,獄卒已經拿著粗粗的鐵鏈將牢門鎖死。
「你們先下去。」戰北寒冷聲道。
「是。」典獄官識趣地帶著手下出去了。
蕭令月站在牢房裡,隔著粗壯的鐵柵欄,看著牢外的戰北寒。
正如典獄官所說,天字號牢獄是這裡守衛最森嚴的地方。
不是重刑犯都沒資格被關進來。
蕭令月目前還沒有被定罪,只是暫時扣押天牢,等待案件調查,正常情況下她是不會被關到這裡來的。
……顯然是戰北寒特意要求的。
這男人對她有極強的防備心和警惕心,大概是覺得,普通牢房未必關得住她。
當然天字號牢獄也未必關得住,但總比普通牢房要強些。
如果昭明帝問起,戰北寒也有足夠的理由:巫蠱是大案,她又是主要嫌疑人,謹慎關押自然沒錯。
蕭令月懶得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都已經被他打進天牢了,難道還在乎被關在哪嗎?
「你還有什麼事?」
蕭令月看了看牢房裡,走到牆角,在亂糟糟的稻草堆上坐下來:「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不是還要查案嗎?」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待著,梳理下線索和情況,完全不想看到他。
戰北寒冷冷道:「本王查案期間,你最好老實點待在這裡,不要給本王添麻煩!」
蕭令月嗤笑:「我都已經進來了,還能給你添什麼麻煩?」
戰北寒眯起眼睛。
蕭令月沒好氣地道:「警告的話說一遍就行了,我有自知之明,翊王殿下放心好了。」
戰北寒被她噎了一下,眉眼更加冷鷙。
他轉身就走。
「等等。」蕭令月忽然叫住他,問道:「你把我關在天字號,青蘿和孟文浩他們在哪?」
戰北寒譏誚道:「你還有空關心別人?」
蕭令月:「只是問一句而已,畢竟他們也是受我連累。」
戰北寒沒說話。
蕭令月蹙了蹙眉:「你放心,我沒打算做什麼,只是想知道他們現在的下落,你不會對他們用刑吧?」
青蘿和孟文浩他們是真無辜,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蕭令月不信戰北寒看不出這一點。
戰北寒冷笑道:「事發之前,他們跟你在一起,自然也身有嫌疑,用不用刑……這個就不是你該問的了!」
「老實點待在這裡!」
撂下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戰北寒直接揚長而去。
他一離開,仿佛也帶走了天牢里僅有的人氣。
四周忽然變得寂靜又冰冷起來。
蕭令月坐在稻草堆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這才站起身,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牢房外的走廊里,每隔幾米便插著一支火把,火光忽而跳動,帶起一片片陰影搖搖曳曳,猶如恐怖片的場景般,讓人後背發涼。
蕭令月感覺到四周有一道道惡意詭異的視線,陰惻惻地盯著她。
典獄官之前已經說了,被關在這裡的都是重刑犯。
甚至是死囚。
蕭令月目光掃過,看到周圍的牢房裡果然關著一些人,個個都蓬頭垢面,不分男女。
他們有些躲在角落裡,有些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什麼樣子的都有,身上無一例外都透著血腥氣。
「砰!」忽然一聲巨響。
蕭令月左邊的牢房裡,有人故意重重砸了一下鐵柵欄,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喂,新來的!」
蕭令月轉頭看去,只見左側牢房裡關著一個體型瘦小的男人。
頭髮蓬亂,滿臉污垢,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陰森森如毒蛇般的三白眼,從凌亂的頭髮下露出,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