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膽子一點都不小
2024-06-06 17:35:44
作者: 明夏
與此同時。
東宮,書房裡。
太子和戰北寒剛談完事情,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在太子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太子神情微變,看著他:「消息屬實?」
小太監輕聲道:「已經確定了,三刻鐘前,李公公就親自出宮了。」
「下去吧。」太子擺擺手。
小太監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戰北寒直接問道:「怎麼回事?
太子道:「父皇剛下了兩道聖旨,其中一道是李公公親自送出去的。」
戰北寒揚眉:「所以呢?」
太子看著他:「兩道聖旨都是給沈家的,一道奪爵,一道封爵。」
戰北寒怔了下,劍眉微擰:「奪爵的事,本王倒是知道,封爵又是怎麼回事?」
太子意味頗深地看著他:「你真不知道?」
戰北寒莫名其妙:「本王怎麼知道?」他今天一直在太子東宮,就沒離開過,上哪去知道父皇的意思?
太子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封爵的聖旨,是給沈晚的,父皇以她救駕有功為由,封她做了安平縣主,賜住南街,正二品爵位。」
戰北寒眉目一凝:「大哥是說真的?」
太子眼神微妙地看著他:「父皇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封爵的旨意了,是你給沈晚請功的?」
戰北寒沒好氣道:「本王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你說呢?」太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她不是在虎狼山救過你的命?要是沒有她,你只怕都回不來了吧?」
戰北寒:「……」
男人冷峻的面容有點發黑,帶著慍怒道:「總之,本王沒給她請功!」
他不否認沈晚是救了他。
難道他就沒救過沈晚嗎?
早就扯平了。
這女人身份存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沈晚」,連她是不是北秦人都不好說。
戰北寒怎麼可能給她請功,還讓昭明帝下旨給她封爵?
這豈不是引狼入室嗎?
「真不是你?」太子狐疑地瞅著他。
戰北寒莫名憋屈:「說了不是,本王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太子看他態度不似作偽,納悶道:「那這道聖旨是怎麼回事?父皇一向不輕易給爵位的,難道真的覺得沈晚立了大功,破例封賞?」
「你覺得可能嗎?」戰北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太子啞然,好像,是不太可能。
畢竟,爵位不同於官職。
任何一個明智的帝王都不會亂封,封了就很難收回來了。
想想沈家的超一品侯爵,從開國到現在都兩百多年了,皇室難道不想收回來嗎?
早就想了。
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這一次,要不是沈家人自己犯錯,給了昭明帝把柄,這個世襲的侯位,還真沒那麼好收。
昭明帝突然下這種旨意,事先都沒有跟任何人商量過,除了「沈晚」本身的功勞外,肯定還有其他因素。
太子心裡一閃而過疑心。
難道,是「沈晚」自己要求的?
「等等!」戰北寒忽然眯起眼眸,「把世子帶過來。」
不出片刻,夜七就帶著寒寒過來了。
小傢伙臭臭著一張臉,明顯還在賭氣中。
戰北寒冷冷問道:「沈晚被封了縣主,是不是你攛掇的父皇?」
寒寒一愣,隨即兩眼放光:「聖旨已經下了嗎?」
很好,不用問了。
看這表情就是他幹的。
戰北寒頓時黑了臉,太子也哭笑不得:「寒寒,你什麼時候說動父皇的?怎麼不跟你父王和我說一聲?」
「這又不是大事,有什麼好說的。」
寒寒嘀咕了一句,理氣直壯地道:「我在相國寺就跟皇祖父說好了,皇祖父答應我的,娘親救駕有功,要給她大大的封賞!」
戰北寒:「……」
太子頭疼道:「所以,你就說動父皇,給了沈晚爵位?」
寒寒點點頭:「對啊。」
戰北寒額角青筋蹦跳了一下:「誰跟你說封賞就要給爵位的?是不是沈晚讓你跟父皇說的?」
寒寒睜大眼睛:「你別胡說,不許冤枉娘親!是我自己想到的。」
戰北寒嘲諷道:「你有這個腦子嗎?」
寒寒:「……」
他氣得小臉通紅,衝過去重重踩了戰北寒一腳:「你才沒腦子,大笨蛋!」
戰北寒疼得眉毛一跳,伸手就把他拎起來。
「放開我!」寒寒撲騰著手腳掙扎。
戰北寒的右肩和後背都有傷,本來就不適合用力,一下子牽動傷口,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太子急忙起身接過寒寒,擰眉道:「你爹爹身上有傷,你忘了?」
寒寒安靜了一下,又委屈地道:「是他先罵我的。」
太子:「……」
戰北寒額角冒著冷汗,俊臉黑沉無比:「本王罵你,是你該罵!誰給你的膽子在父皇耳邊吹風的?」
寒寒睜大眼睛,眼眶一下子委屈紅了,緊緊抿著嘴唇。
太子看著心疼,不由道:「北寒,你也少說兩句,寒寒還小。」
「本王看他膽子一點都不小!」
戰北寒沉怒道:「從前為了沈晚,從皇宮王府里搬東西,現在又為了她吹父皇耳邊風,再有下次,你是不是要把玉璽都偷出去討好她了?」
太子頭疼得不行:「你別說得這麼嚴重。」
戰北寒道:「你覺得他做不到嗎?」
太子:「……」
還別說,以父皇疼寒寒的程度,他還真有機會做到。
戰北寒沉著臉,看著小傢伙憋紅了的眼睛:「你老實說,封爵的事,到底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沈晚讓你做的?」
小傢伙憋了又憋,終於還是沒憋住,眼淚啪嗒啪嗒滾落下來……
戰北寒眼神一厲:「你還敢哭!」
寒寒咬緊嘴唇,忍著不哭出聲,用力掙扎道:「放我下來!」
太子差點被他掙脫,把他摔在地上,倍感無奈地哄著:「寒寒乖,不哭不哭,別理你爹爹!」
說著又責備戰北寒:「寒寒才多大,他哪懂這些事?你平時就沒見怎麼教他,現在怪他做什麼?」
戰北寒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剛要發火。
太子直接打斷道:「行了,不就是一個縣主嗎?旨意是父皇下的,你有不滿找父皇說去,怪你兒子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