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仿佛要融為一體
2024-06-06 17:32:04
作者: 明夏
經過這麼一段小插曲,蕭令月感覺心情舒緩多了,原本枯燥又乏味的走路似乎也變得趣味不少。
她舉著油燈,跟在戰北寒後面。
搖曳的火光拉出長長的影子,半明半寐的照在男人臉上,勾勒出完美的側臉輪廓。
深邃凌厲的眉骨,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
臉色黑沉著,像積壓了鬱悶的火氣。
蕭令月一邊跟著走,一邊偷看男人陰沉的臉色,越看越有趣。
結果,猝不及防。
戰北寒驀地停下腳步,她差點撞到他背上。
「怎麼……」蕭令月話還沒說出口,戰北寒猛地轉過身,捂住她的嘴,拉著她藏到一旁凸/起的岩石後面。
蕭令月驚訝的睜大眼睛。
兩人手裡的油燈猛地晃了晃,立刻熄滅了。
周圍變得一片漆黑,除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外,安靜至極。
蕭令月被推到岩石上,戰北寒緊貼著站在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黑暗中,身體貼得很緊,仿佛要融為一體。
蕭令月無聲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砰砰在耳邊亂跳。
她怕被戰北寒聽出來,忍不住輕輕動了一下。
男人立刻緊緊壓制住她。
一片漆黑中看不清對方的臉,蕭令月卻感覺到,他似乎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
下一秒。
「噠、噠……」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就是火光亮起,像是從很遠的岩石另一邊傳來,忽明忽暗的跳動著,暗道里的陰影就像有了生命一樣,張牙舞爪的搖曳。
——有人?
蕭令月瞬間顧不上什麼心跳聲了。
她警覺的豎起耳朵,目光緊盯著岩石壁上投射的影子,神情專注。
戰北寒垂眸看了她一眼,同樣朝對面望去。
影子在岩石上拉長變形,隱約可見兩個人形輪廓。
蕭令月伸手拽了一下戰北寒,指了指旁邊,岩石角落裡有狹長的細縫,可以看見對面。
戰北寒心領神會,悄無聲息的鬆開她。
兩個人貼到細縫旁邊,透過縫隙看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不遠處,一個不規則的岩石洞口出現在眼前,甚至可以看到洞口外灑落下來的月光。
洞口前站著兩個人,一個高大健壯,一個低矮壯碩。
看不清面容,但應該都是男人。
他們身上穿著勁裝皮甲,手裡舉著兩根火把,正走到洞口處,將火把隨便往岩石壁上一插,然後就懶懶散散地並排站在洞口旁邊,伸手解開褲腰帶。
這兩個人明顯不是被抓的普通百姓,難道是土匪寨里的人?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蕭令月顧不上避嫌,眯起眼睛正要仔細觀察。
不料,戰北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身形擋在她面前,將細小的石縫遮得嚴嚴實實。
蕭令月一愣,伸手推了推他,意思是:你讓讓,擋著我看不見了?
戰北寒側眸瞥了她一眼,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蕭令月又戳戳他,指了指被他擋住的細縫,再次示意他讓讓。
男人一動也不動。
蕭令月有點納悶,以為他沒懂自己的意思,乾脆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上飛快寫字:你擋住我視線了,讓讓!」
纖細柔/軟的指尖划過掌心,帶起幾分癢意。
戰北寒手指微微一動,本想抓住她作亂的手,卻又生生忍住了。
等她寫完之後。
戰北寒反扣住她的手,一筆一划重重寫道:你喜歡偷窺男人?
蕭令月:「……」
什麼玩意兒?
正當兩人暗中官司牽扯不清的時候,岩石另一邊,淅淅瀝瀝的放水聲響起。
蕭令月:「……」
哦,原來指得是這個。
她無語的看了一眼戰北寒,這麼黑,她能看見什麼?
不給看就不看唄。
岩石另一邊,兩個男人一邊脫褲子放水,一邊隨意閒聊著。
「今天挖出了多少貨?」
「幾百斤吧,還沒昨天多。」
「這麼少?那些奴隸都是幹什麼的,以前每天還能挖個上千斤,現在倒好,一天比一天少了,晚點被大哥知道,肯定又要挨罵了!」
其中一個男人不滿的抱怨道。
「這能有什麼辦法?前段時間大哥催著出貨,讓兄弟們抓緊讓那些奴隸幹活,結果才幾天時間就累死了好幾個,屍體都不好處理!還是我帶著幾個兄弟用拖車拉著,扔到山溝里去了!」
另一個男人無奈說道:「聽大哥說,最近風聲緊,寨子裡的兄弟也有段時間沒下山做『生意』了,奴隸的數量越來越少,根本就不夠用,哪裡還能像以前一樣,每天挖那麼多?」
「為什麼又風聲緊了?難道是朝廷那邊又想找我們麻煩了?」
「那倒不是!大哥派人打聽了消息,據說是皇帝老頭要給他死了幾十年的老婆上墳還是上祭的,排場搞得不小!從京城到寺廟這一段官道上,天天都有士兵來回巡查,寨子裡的兄弟們怕被發現,都已經半個月沒敢下山了。大哥也怕出事,就讓兄弟們在寨子裡待著,『生意』的事先放一放了。」
「嘖!皇帝老頭事情可真多!」
「可不是嗎?不過依我看,這還是大哥太謹慎了,皇帝要給老婆上墳,總不會上到咱們寨子裡來吧?用得著這么小心嗎?」
男人壓低聲音,抱怨的說道:「大哥最近總是神經兮兮的,一會兒讓寨子裡加強戒備,一會兒又讓我們跟寨子裡的兄弟輪番監督,甚至連奴隸的屍體也不讓亂扔了!說是怕被人發現,非要拉到山溝里去,也不知道究竟在怕什麼!」
「以前處理奴隸的屍體,只要在暗道里隨便找個角落一扔就行了,又方便又省事!哪像現在啊,運到山溝里還不算,還得專門找有野獸出沒的地方,確保要毀屍滅跡!」
「兄弟們去扔個屍體都不敢單獨去,還得多找幾個人陪著,否則萬一遇到什麼猛獸,扔屍不成,倒把自己賠進去了!」
「大哥這麼緊張,會不會是南邊的『生意』出了什麼岔子?」另一個男人問道。
「誰知道呢?南邊那伙人只跟大哥聯繫,咱們也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