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翊王府的規矩好可怕
2024-06-06 17:26:55
作者: 明夏
趕走了謝玉蕊後,蕭令月便繼續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看書。
過了半晌,青蘿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臉色古怪地說:「小姐,奴婢剛剛經過花園,看到側妃跟她的丫鬟在說話,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們看到你了嗎?」蕭令月頭也不抬地問。
青蘿搖搖頭:「沒有,奴婢躲開了。」
「那就行,不用管她們做什麼。」蕭令月又翻了一頁書,微微勾起唇角,「她應該是去找翊王了,府里的流言估計很快就會消失。」
她其實是故意激怒謝玉蕊,暗示讓她去找戰北寒的。
在王府住了這段日子,蕭令月也發現了,戰北寒平時根本不管後院裡的事。即使王府里流言滿天飛,如果沒人告訴他,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偏偏戰北寒在翊王府積威深重,管家也好,下人也好,都不敢去他面前嚼舌根。
蕭令月當然也不會主動跑過去,只好利用謝玉蕊,讓她去當這個出頭鳥。
蕭令月抬頭又問道:「你看到側妃的時候,她臉色如何?」
青蘿想了想:「好像很生氣,其他丫鬟都不敢靠近,只有彩霞在她身邊。」
蕭令月忍不住一笑。
估計是被戰北寒罵了一頓,趕出來了吧?
那個男人得知自己給下人背了黑鍋,又不能坦白解釋,心裡不憋屈才怪了。謝玉蕊剛好又撞在槍口上,難免會被遷怒。
不過,她畢竟是戰北寒的側妃。即使生氣遷怒,戰北寒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蕭令月就是猜到了這一點,才毫不客氣地利用了謝玉蕊。
正如她想的那樣,傍晚時分。
青蘿臉色蒼白的從外面回來,跟她說了一件事:「王府的管家把所有下人都召集起來,狠狠訓斥了一頓,還……還活活的拔了幾個下人的舌頭,把他們趕出府了!」
蕭令月問:「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青蘿顫抖地點點頭:「聽說,是那幾個下人喝醉了酒,編造了一些關於王爺的流言,惹得王府上下非議……管家得知後,就把所有下人召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施以懲罰。」
「殺雞儆猴。」蕭令月若有所思,「這一招確實有用。」
青蘿驚魂未定地說:「小姐,翊王府的規矩好可怕!奴婢親眼看到那幾個下人滿嘴是血的被拖下去,太嚇人了……我們什麼時候回侯府啊?」
蕭令月想了想:「差不多是該回去了,明天吧。」
青蘿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不久,兩個小傢伙也回來了。
他們年紀小,又是主子,王府下人之間的腥風血雨傳不到他們的耳朵里,兩個孩子對此都一無所知。
寒寒今天本來要上騎射課,負責教他的老師是北秦軍中有名的神箭手。
北北得知之後就有點好奇,寒寒乾脆拉他一起去,跟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說了什麼,北北就答應了。
蕭令月得知後也沒有阻攔。
寒寒上課的地點就在翊王府的演武場,旁邊還有侍衛守著,她沒什麼不放心的。
但,騎射課只有一上午,兩個小傢伙卻在外面混了一天才回來,身上的衣服弄得髒兮兮的,還帶著一股怪味兒。
「你們這是上哪兒混去了?弄得這麼臭烘烘的?」蕭令月哭笑不得地問。
北北眼睛亮晶晶地說:「寒寒帶我去看狼牙了。」
蕭令月挑眉:「是寒寒之前說,吃的比你還多的那隻狗嗎?」
北北一噎,怨念地點點頭。
翊王府有一個專門的狗院,裡面豢養的都是兇猛的烈性犬,以前數量多的時候,有十幾二十隻,現在只剩下一隻犬王,就是狼牙。
蕭令月順口問起狼牙的來歷。
寒寒看她沒有要生氣的樣子,便興致勃勃地說道:「我聽管家說過,狼牙是爹爹以前從皇家獵場裡帶出來的,體內有狼王的血脈,所以特別高大兇猛!」
「它是狼?」蕭令月微微蹙眉。
「不是哦,管家說狼牙是雜交的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出生在狼窩裡,爹爹以前去獵場的時候發現了它,就順手帶回來了。」
寒寒眨了眨眼睛,又不解地問:「娘親,什麼是雜交啊?」
「呃……就是父母品種不一樣,它應該是狼和狗生出來的,所以能被馴養。」蕭令月有些尷尬地解釋。
為了防止好奇心重的寒寒繼續往下問,蕭令月及時打住了這個話題,催著他們去洗澡換衣服。
一夜風平浪靜的過去了。
翌日一早,蕭令月便向戰北寒提出,要帶北北回南陽侯府。
寒寒聞言如晴天霹靂:「為什麼要回去?娘親在這兒住的不開心嗎?」
北北微微抿起嘴角,沒有說話。
戰北寒皺眉看著她:「原因?」
「沒有特殊原因,只是住了大半個月,叨擾太久,有些過意不去。」蕭令月客氣地微笑道,「畢竟這裡是王府,不是我和北北的家,我們沒有一直住在這兒的道理。」
戰北寒手指輕輕敲了敲,沒說話。
蕭令月仿佛知道他在猶豫什麼,又轉頭看向他,「翊王也不用擔心,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京城,住在哪兒其實都一樣。更何況,這都已經半個月了,侯府那邊應該也『修繕』妥當了,我更沒有理由賴在王府不走,遭人閒話不是嗎?」
她特意咬重了「修繕」兩個字,顯然意有所指。
戰北寒微眯了一下眼睛——她顯然已經知道,沈家讓她借住王府的理由,是假的。
蕭令月之前讓青蘿回過一次南陽侯府,她私下叮囑過青蘿,讓她去看看翡翠樓的情況如何。青蘿回來後就告訴她,翡翠樓都好好的,沒有絲毫變化。
但是,沈家之前卻說,沈玉婷大發脾氣砸了翡翠樓,需要重新修繕才能住。
蕭令月立刻就知道,沈家讓她借住王府的理由是瞎編的,這背後八成是戰北寒的授意。
至於他這麼做的理由,蕭令月也很快想通了。
他本來就對她疑心深重,又礙於寒寒不能直接動手,乾脆就找個理由把她放在眼皮底下,方便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