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以武抑文
2024-06-06 17:17:39
作者: 東風煙柳
「韓將軍!」
「誰?韓盛?」
聽到夏元惟的推薦,蕭雲愣了又愣,使勁扣了扣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聽錯了,滿臉狐疑。
韓盛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
這次淮南平叛,可謂是立功不少。
雖然沒能一舉將黑蓮教剷平,斬草除根,可也順利的收服了失地。
可讓他去當一個文官,而且還是御史中丞。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蕭雲怎麼想都感覺兩者好像一點也不搭邊。
然而,夏元惟卻不這麼認為。
他拱拱手,一本正經道:「沒錯。陛下,就是韓將軍。臣之所以推薦韓將軍擔任御史中丞,出於三點考慮。」
「其一,韓將軍對陛下之忠誠,毋庸置疑,不容易被人收買。」
「其二,據臣所知,韓將軍一向軍紀嚴明,可見其人之品行之端正,豈不正好符合陛下之要求?」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文臣武將自古不兩立,由身為武將的韓將軍擔任御史中丞,可很好的避免御史台再次成為有心人利用的工具。」
聽完夏元惟說的這三點,蕭雲不由陷入沉思。
夏元惟不說,他還真沒發現。
現在他頓然腦子開竅了,可不就得這樣嘛。
真可謂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自古以來,凡皇帝者,皆喜歡以文抑武,怕武將擁兵自重,甚至黃袍加身,取而代之。
久而久之,就造成了朝堂上武將們成了擺設,甚至出現文臣壓制武將的局面,以文亂國之局面。
而夏元惟的一番話,無疑是打破了這一常規。
著實妙哉!
「夏愛卿之言實乃謀國之言。朕,這就下旨,召韓盛回京。」蕭雲笑著點點頭。
「謝陛下誇獎!」夏元惟躬身道。
蕭雲擺擺手,走到御案前坐下,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他頓感頭大。
中書省被他裁撤,丞相制度被廢除後,他的工作量明顯加大。
每天有看不完的奏摺,哪怕是十二個時辰不休息,也看不完。
掃了一眼,蕭雲隨手拿起一份奏摺,打開一看,他頓時差些沒氣吐血了。
這份奏摺是下面一個知府送來的。
上面什麼要緊事也沒有,通篇之乎者也。
看完後,蕭雲一總結,就一句話,陛下身體可好?
一句簡單的問安,竟硬生生的寫了兩百多字。
寫的人怕是手都寫酸了吧?
而他看得也累。
而每天這樣的奏摺,沒有百封,也有幾十封。
他這皇帝一天別的事也別幹了,就看這些問安的奏摺,就夠了。
「不行,得好好規範一下這些人的奏摺內容了!再這樣下去,他們沒瘋,朕得先未老先衰了。」
心裡一想,蕭雲就放下手中的奏摺,面色凝重的沉思起來。
半響後,他抬起頭,看向夏元惟,蹙眉道:「夏愛卿,幫朕擬一份旨。」
「臣遵旨!」
夏元惟狐疑的看了一眼,隨即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走到旁邊御桌前坐下。
而在他坐下後,在旁伺候的劉謹立馬就將筆墨紙硯送上並擺好。
夏元惟就立馬提筆,等著蕭雲宣旨。
只見蕭雲起身,一邊沉吟一邊道:「爾等臣工時時問朕安,朕心甚慰!然,天下之事仍需諸臣工盡心盡力……往後問朕安之奏事,就不必再上奏摺問之!奏摺者,奏事也,非錦繡文章。以後凡奏摺,諸位臣工當簡明扼要,通俗易懂,闡明事情即可,無須華麗詞藻。」
念完後,蕭雲走到夏元惟身前,看了一眼道:「寫完了嘛?」
「回陛下,臣已寫好!請陛下御覽!」夏元惟站起身,將剛擬好的聖旨拿起遞給蕭雲。
蕭雲接過看了看,微微頷首道:「很好。劉謹。」
「奴才在!」
「立刻拿去,傳於六部,並明發天下。」
「是,陛下。」
劉謹拿著聖旨,迅速離去。
在劉謹走後,夏元惟滿心疑惑的拱拱手,小聲詢問道:「陛下,為何突然下道這樣的旨意?」
蕭雲就指了指御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滿臉愁容,生無可戀道:「這麼多奏摺里,大半以上都是向朕問安的。剩下的,也多是一些賣弄文采的。朕看得實在是頭痛。」
夏元惟瞬間無語。
陛下,你這是在內涵臣嘛?
可臣就是不承認。
偷偷揮袖迅速擦掉臉頰上滴落的冷汗,夏元惟不露痕跡道:「陛下聖明!此聖旨一下,定能令我大胤政事更加暢通。」
蕭雲聽到開心的呵呵一笑,雖知道夏元惟這是在拍他的馬屁,可渾身就是舒服。
半響後,蕭雲收起笑臉,嚴肅的看向夏元惟,沉聲道:「賑災所需之錢糧可有及時撥付,並發放到位?」
現在蕭雲可謂是財大氣粗。
不僅從大臣們手裡敲來了三萬多石糧食。
今天又從世家的嘴裡騙來了數百萬兩銀子和二十多萬石糧食。
賑災之事,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有錢,就是豪橫!
有錢,就是玩!
有錢,就是心安!
聞言,夏元惟也立馬收起他那拍馬屁的嘴臉,微微躬身,隨即一臉肅穆道:「回陛下,昨日下朝後,臣已將賑災所需錢糧及時撥付,交於尚書大人。由尚書大人,統籌安排。」
蕭雲聽到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它人蕭雲未必信得過,但楊清之人品,蕭雲還是信得過的。
誰貪污,楊清也不可能行那貪污之事。
由楊清在賑災第一線盯著,他相信下面的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諒他們也不敢貪污賑災錢糧。
不過想著楊清一把年紀了,還在為他這皇帝奮鬥在賑災第一線,蕭雲就著實有些心疼,有點於心不忍。
但奈何他現在手裡無人可用。
只能用楊清。
蹙眉想了想,蕭雲就看著夏元惟道:「朕聽聞老尚書家十分清貧?」
楊清一生為官清廉,從不搞特殊。
聽說其辭官回鄉時,連一輛好點的馬車都租不起,就騎了一頭瘦驢回的鄉。
別人為官,名下田地產業數不勝數。
可楊清沒有。
其名下就只有幾畝薄田,用以維持生計。
其內室五十多了,還在帶著兒媳織布,以補貼家用。
而蕭雲在初聞此事時也是驚訝不已,他的大胤竟還有如此清官,實在是難能可貴。
楊清如此!
方鴻儒亦如此!
難不成清官就該清貧,一貧如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