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世家低頭

  審時度勢！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世家千百年來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再適合不過。

  戰亂時，他們會投機取巧，暗中支援各方勢力。

  不管哪一方最終問鼎天下，他們世家都將會是最終得利者。

  有那麼一句話，說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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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天下大亂時，貴族提供錢糧，窮人提供孩子。

  當戰亂結束，貴族拿回了他們的錢糧，而窮人卻在尋找他們孩子的墳墓。

  這兩句話，便是世家這千百年來最真實的寫照。

  而此刻，又到了他們世家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是跪下？

  還是殺之？

  無聲的包間裡，噤若寒蟬。

  可氣氛卻是異常的凝重。

  不知過了多久，在看了看其它三人後，王成率先打破了包間裡的寂靜。

  他面露沉色道：「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我覺得，這次我們認栽！不就是向小皇帝認錯嘛，沒什麼大不了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話，無疑說進了李明、杜俞兩人的心裡。

  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若繼續硬剛下去，派人劫殺。

  且不說是否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他們幾個只怕也逃不了被砍頭的命運。

  就算最後，他們背後的家族挑起戰爭，將大胤王朝推翻，或另立新君。

  可那時，他們幾個墳頭草怕是都一仗多高了。

  又有何用？

  不過催恪卻有些不甘心，他咬了咬嘴唇，眼露凌厲的看向王成他們，一字一句道：「我們認栽了，小皇帝就能放了我們的人？不可能的！小皇帝這次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死磕到底！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李明皺了皺眉。

  催恪聞言，就有些不滿的看了看三人：「你們都這麼想的？」

  王成、杜俞、李明三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見三人都想要作罷，催恪心裡雖惱火，卻也無計可施。

  就他一人，他還真不敢繼續冒險。

  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是他催家一家能承受的。

  「好吧！既然你們都贊同，那，我們就各自回去，通知各自家裡在朝官員，向小皇帝表達我們的意思。」

  催恪無力的嘆了口氣。

  世家的動作，還是挺快的。

  當天下午，就有世家的官員進宮求見蕭雲。

  當時蕭雲正在奉天殿批閱奏摺，忽聞世家官員在殿外求見，第一反應就是他們這是來找茬的。

  這次世家可是被他坑得不輕。

  雖說是皇帝，可蕭雲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心虛。

  當即，他就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哼聲道：「不見！」

  進來通報的劉謹當即就愣在了原地，皇上這是在耍小性子嘛？

  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

  尤其是太監。

  更要學會察言觀色，隨機應變，該說的說，不該問，不該聽的，絕不問，絕不聽。

  在這點上，劉謹就做得非常好。

  他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旋即就轉身出去，就讓殿外的幾個世家官員回去。

  不過很快，他卻又折返回了殿裡。

  蕭雲瞥見，眉頭一皺，臉上就有些不悅：「怎麼？不肯走？」

  劉謹低眉順眼的陪笑道：「陛下，奴才問了，他們來是向陛下請罪的！」

  請罪？

  蕭雲愣了一下。

  不過隨即他便腰杆一挺，一身明黃龍袍的他，身上立馬散發出一股威嚴：「那就讓他們滾進來吧！」

  既然是請罪，那就沒什麼可心虛的。

  這說明，世家這是要向他低頭了啊。

  很快，幾個世家官員就躬著身，輕手輕腳的來到奉天殿。

  「臣催浩……」

  「臣李恆……」

  「臣杜慷……」

  「臣王翱……」

  「參見陛下！」

  四人跪下齊聲叩首道。

  「平身！」

  御案前，蕭雲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待他們起身後，接著道：「你們見朕何事啊？」

  四人就彼此看了看。

  隨後，王翱拱拱手，面露尷尬道：「回陛下，臣等不識天威，衝撞陛下，懇請陛下降罪！」

  這話蕭雲可不信。

  之前，這幾個可是跳得最歡，接連上摺子，各種威脅，要求蕭雲釋放他們世家的官員。

  現在卻跑來認罪。

  糊弄鬼呢？

  想起那些摺子，蕭雲心裡就一陣不爽。

  旋即，他臉色一沉，看著他們四個，哼聲道：「朕真要降罪，你們承受得住嘛？」

  聽到這話，四人的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起一抹大大的尷尬。

  什麼懇請陛下降罪，他們也不過是嘴上說說。

  心裡可不這麼想。

  四人站著，就不說話了。

  見他們這般，蕭雲沒差些氣笑了，說好的請罪呢，現在怎麼都啞巴了？

  口是心非，假模假樣。

  雖鄙夷，不過蕭雲也沒過多為難他們。

  旋即，蕭雲便瞥眼冷臉道：「請罪就算了，朕沒心思跟你們玩心眼！有事說事，沒事就回去吧！」

  四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隨即，催浩躬身道：「陛下，臣有事。」

  「說！」蕭雲瞥了眼。

  催浩就道：「陛下，這次我世家認輸！想跟陛下坐下來好好談談！」

  世家認輸，這真是千年難得一回啊！

  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不過蕭雲卻並沒表現出有多高興，反而看著他們四個，黑臉道：「朕跟你們沒什麼可好談的！回去告訴讓你們來的人，想要朕放了你們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四人一聽，頓時臉露喜色。

  可不等他們開口，蕭雲就又道：「不過朕有兩個條件。」

  「陛下請說！」四人異口同聲道。

  現在他們背後的世家，已是騎虎難下，只想儘快從這場拉鋸戰中脫離。

  再耗下去，他們非得破產不可。

  蕭雲就故作沉思的敲打著桌子，好一會，他才開口道：「第一，朕的銀子，你們要十倍還給朕！第二，交出制鐵技術，從今以後，鹽鐵收歸朝廷專營，任何私人不得售賣！」

  「這？」

  四人如遭雷擊，頓時傻眼。

  這兩條件，不管是那一個，對於他們世家來說，無疑都是滅頂之災。

  賑災銀兩，他們世家的人大概拿了五十萬兩。

  十倍的話就是五百萬兩。

  之前還雙倍，現在卻直接翻了十倍。

  擺明了就是在搶。

  而第二個條件，就加是不可能了。

  他們世家千百年來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壟斷鹽鐵技術。

  現在鹽沒了。

  卻又被逼著交出煉鐵技術。

  還不許他們私自煉鐵製鹽。

  這是要斷他世家的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