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開售

  鹽，弄出來了。

  也運進了城。

  商鋪也早已經準備妥當。

  就等著天一亮，開始售賣。

  可怎麼個售賣法，售價幾何，這些至今還沒有一個章程。

  奉天殿。

  微弱的燭光下，蕭雲正在為明天售賣的事，正跟方鴻儒商量著。

  方鴻儒的主張是低價售賣，以解百姓無鹽吃之窘境。

  自世家開始漲價，百姓們已經半個多月沒吃到鹽了。

  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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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不起。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鹽，還是朝廷弄出來的。

  當然不能再像世家那樣，幾十兩銀子一斤，牟取暴利。

  心繫百姓才是正道。

  想法不錯，不過蕭雲卻並不贊同。

  坐在御案前，蕭雲眉頭緊鎖的站起身，走到方鴻儒身邊，搖頭道：「方公一心為民，朕甚高興！不過方公有沒有想過，若朝廷一開始就低價售賣，百姓就真的能買到低價鹽嘛？」

  方鴻儒頓時愣住了。

  他是正直，剛正不阿，可並不迂腐。

  稍是一想，就知蕭雲說的是何意。

  可心裡就是有些不甘。

  朝廷好不容易打破了世家的壟斷，自己製造出了鹽。

  不用再受世家的氣。

  怎麼就依然不能惠及天下萬民？

  越想，他越是生氣。

  眼睛一瞪，他怒目道：「他們敢！」

  敢與不敢，並不是方鴻儒，或蕭雲能說了算的。

  這件事情的主動權，並不在他們手裡。

  這點，蕭雲看得很明白。

  他微微一笑，踱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現在的世家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不管他們願意不願意，他們必然會罄盡全力購買朕的鹽。然後，繼續操控鹽價，壟斷市場。」

  「朕的鹽，成本不高，朕可以做到十文一斤！可朕敢斷言，一開始朕若就十文一斤，百姓依然根本就買不到鹽。」

  「方公，千萬不要小瞧了世家的魄力！他們，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聽到這番話，方鴻儒不禁陷入了沉思。

  雖不想承認，可不得不說蕭雲說的有幾分道理。

  對於世家，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一番思量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方鴻儒便面露不甘的看向蕭雲，詢問道：「臣愚鈍！既如此不行，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售賣？」

  蕭雲就笑了笑。

  世家會在明天開售後做什麼，蕭雲其實早就已經想到了。

  世家其實相當於資本家。

  資本家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壟斷。

  然後瘋狂的提價，瘋狂的斂財。

  身為皇帝，蕭雲自然是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神武朝。

  他已經想好了，這一次不僅要打破世家的壟斷，還要讓世家狠狠的出一次血。

  讓他們知道痛。

  走回御案前坐下，蕭雲道：「現在世家的鹽售賣幾何？」

  想到世家的瘋狂，方鴻儒就不由生氣：「回陛下，已經漲到三十兩一斤了。」

  聞言，蕭雲稍是一想，便笑道：「那我們就賣二十五兩。」

  二十五兩？

  方鴻儒被這個價嚇了一跳。

  這樣高的價，百姓怎麼可能買得起。

  朝廷豈不跟世家一個德行了。

  吸百姓的血，吃百姓的肉，啃百姓的骨。

  「陛下，二十五兩，是不是太高了？百姓根本就買不起。」方鴻儒想也不想，立馬反對道。

  他想的是幾兩銀子一斤。

  如此既能打壓世家，也不至於讓大部分百姓真就一兩鹽都買不起。

  然而，蕭雲聽後卻是笑著搖搖頭：「方公不必著急！朕不是一直都賣二十五兩，而是需要循循漸進，慢慢降價！如此，才不至於讓世家鑽了空子，大量購買朕的鹽。」

  這麼說，方鴻儒就懂了。

  沉吟片刻，他微微頷首，然後向蕭雲躬身道：「臣請陛下降罪！臣竟以為陛下跟世家一樣，錯怪了陛下。」

  蕭雲不在意的擺擺手：「你沒有錯！短時間內，百姓肯定還是依然吃不起鹽的！不過這時間不會太長，長則半月，短則幾天。」

  說罷，蕭雲瞥眼看了看方鴻儒，又道：「方公，這些天，大胤日報要做好輿論宣傳！萬不可讓世家鑽了空子，肆意散播對朝廷不利的消息。」

  「臣明白！請陛下放心，明日臣就親自寫一篇揭露世家醜陋嘴臉的文章，刊行在大胤日報。」方鴻儒想了想道。

  聞言，蕭雲呵聲笑道：「此法不錯！千百年來，世家一直控制著一切，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現在，也該是讓世人好好看看他們的嘴臉了。」

  ……

  次日，早朝過後。

  蕭雲換了一身便裝，就帶著馮文勝出了宮。

  今天是鹽開始售賣的日子。

  蕭雲也想湊湊這熱鬧。

  朱雀大街，一間臨街的鋪子，還沒開始營業，就早已是排起了長長的隊。

  整個鋪子外，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蕭雲自然不會去排隊。

  此時，他正坐在鋪子斜對面一家酒樓的二樓，翹著腿，喝著茶，面帶微笑的靜靜看著街上的一切。

  排隊的人不少，不過蕭雲卻發現，這些人里真正的百姓，卻沒幾個。

  他心中就不由一陣冷笑。

  世家啊世家，你們還真如朕之所想啊！

  竟然找來這麼多人，一大早就來排隊，搶朕的鹽。

  嘿嘿！

  你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朕早就看穿了你們的詭計。

  一會，你們可千萬不要被嚇得打了退堂鼓，那樣的話，就一點也不好玩了。

  蕭雲正自娛自樂的想著，下方緊閉的鋪子也在幾個青年夥計的忙碌下，終於打開了門。

  這些夥計，不是別人，正是羽林軍。

  掌柜的，正是徐敬祖。

  因為時間倉促，他們就被蕭雲臨時抓了壯丁，干起了夥計和掌柜的活計。

  而蕭雲如此安排，還有一個目的。

  就是以防世家的人鬧事。

  很快，大量的鹽就被擺放好，一羽林軍面無表情的將售價牌隨意插進鹽里。

  「什麼？二十五兩銀子一斤？」

  「瘋了嘛！二十五兩銀子，你們怎麼不去搶？」

  「降價！降價！買不起！買不起！」

  果然有人想鬧事。

  而這時，一身掌柜打扮的徐敬祖從裡面出來，掃了一眼人群中有幾個吼得最凶的。

  他眼睛一瞪，渾身頓時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懼的氣勢。

  緊接著他，他大聲吼道：「就二十五兩，愛買不買！」

  此話一出，排隊的長龍頓時一片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