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原因

  魏長欣這邊也毫不示弱，畢竟她也有強大的「背景」，她反擊道：「說幾句話就要負法律責任？那你把我姐弄丟了，又要負什麼責任？你……」

  

  余念想要聽下去，卻聽不成了，他本以為沒人會揀那外貌像瓶蓋的監聽器，但他忽略了一個可能會揀的人，那就是餐廳的保潔。

  就在魏長欣跟范成針鋒相對之時，一個保潔把「瓶蓋」給掃走了。

  余念很生氣，但是他沒法再去丟一塊監聽器，那樣暴露自己的風險便會更大。

  余念現在就只能看著窗戶里那各種人影，卻無計可施，但好在他聽到的短短几句，解決了他對范成的一些疑惑，此行並不是毫無收穫可言。

  眼下，他得需要人幫忙，又或許是需要他去幫別人。

  這個別人正是林若男。

  林若男此時肯定還在市局，沒有下班回家，可他不敢走進市局，這個地方讓他感到自卑，雖然他一心想回到市局，可絕不是現在沒有召回他的前提下走進去。

  沒辦法，余念只能把林若男叫出來，可林若男似乎對余念有意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叫出來，他找自己原來的組長伍德要了林若男的電話。

  他戰戰兢兢告訴林若男自己有要事找她，林若男聽完就掛斷了電話。

  余念有些心灰意冷，他想回家了，又想再堅持等等，於是他就在市公安局的門口來回踱步。

  「別走了，市局的大門都快被你踩塌了。」林若男突然從市局大門走了出來，還冷冷地調侃了余念一句。

  余念一見到林若男，立馬露出激動的笑容，有些失態道：「林探長，原來你願意見我啊！」

  林若男卻說道：「你可別誤會，我不是願意見你，我是聽你說有重要線索，我才來見你的，你最好真的有，可不能跟我玩狼來了的故事。」

  余念便立即強調道：「有的，我是來告訴你，那范成真的有問題，林探長你必須馬上盯住他，只要盯住他，就一定能找到魏長芸的。」

  「又是這句。」林若男有些鄙夷地搖頭，「就憑你聽他講了幾句，你就看出他有問題？你怎麼就那麼自信呢？」

  「林探長，這是我的專長，我對我的觀察能力做過非常多的訓練，所以我看得出范成的問題。」余念沒法說他自己有看到別人念頭具象化的能力，這更加玄幻，林若男更加不會相信的。

  林若男嗤之以鼻，嘴角上揚，儘是輕蔑。

  這次不僅是林若男身後的「壯漢」，就連林若男本人都對余念表現出厭惡，她沒能在克制住，這又讓余念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啊。」余念恍然大悟。

  「是哪樣？」林若男不明白余念在說什麼。

  余念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說道：「林探長，咱們以前應該不認識吧。」

  「你覺得我們該認識嗎？」林若男反問道。

  「既然咱們不認識，那你為什麼會這樣討厭我？究竟是什麼原因，我不明白。」余念看出林若男真正的性格，她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排斥，她只針對了余念一個，她只是討厭余念而已，這樣說來，兩人一定有餘念不知道的過節，一個正常人絕不會無緣無故討厭另一個人的。

  林若男面露驚色，她可能沒想到余念能看出來，畢竟她不太相信余念的能力，可既然看出來了，那麼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最終還是得讓余念知道。

  所以，林若男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從西都市調回海濱市嗎？」

  這余念怎麼會知道，他又不認識林若男，他只能嘗試著猜測道：「因為離家近。」

  林若男搖頭道：「我家就在西都，我是因為你才回來的。」

  這次震驚的人換成了余念，他完全不知道林若男這是何意。

  林若男接著說道：「如果不是你害死了我表妹，我不會回來的，你還不明白嗎？」

  余念驚恐萬分，他被嚇到驚退兩步，大驚道：「秦姝是你表妹！」

  林若男沒有回答，但是她那恨之入骨的眼神便是最好的答案。

  余念突然不敢看林若男的眼睛，他本來就不敢面對這件事，眼下他更加在林若男面前抬不起頭。

  林若男說道：「就是因為你盲目自信，所以才害死了我表妹，如今你怎麼敢又在我面前說觀察能力是你的專長？你就不怕再害死別人嗎？」

  余念無言以對，心中儘是慚愧，或許林若男說得對，他現在也是盲目自信而已。

  「說啊，你怎麼不說了？你不是覺得范成有問題嗎？你說說看，他有什麼問題？你的自信呢？」林若男現在全是嘲諷，她這口氣可憋了很久，如今終於有機會發泄出來了。

  「范成他…有經濟問題，他…他有讓魏長芸消失的動機，他……」余念斷斷續續回答，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對不起，是我有問題，對不起……」

  余念突然轉身跑掉了，這倒讓林若男始料未及，她一直以為余念是個自傲到有些不要臉的人，她回到海濱市之後，跟其他人打聽余念，別人也是這樣告訴她的，而今余念的表現讓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看著余念奔跑的背影，林若男突然有些自責是不是話說重了點，畢竟她第一次把這種情緒發泄出來，一時沒有收住。

  但余念跑了，林若男也不會把他追回來的，她也是一個要面子的人。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林若男一直想著余念所說的那些話。

  她不是討厭一個人，就排斥別人所有意見的人，她從來都不會意氣用事，所以她才會出去見余念的，所以她也聽進去了余念說的那些話，尤其是余念臨走時說的話。

  因為林若男見過陳敬安，便知道陳敬安和范成中間有一人在說謊，如果范成真的如余念所說那樣有動機，那麼范成說謊的機率就會更大一些。

  於是，林若男打開了電腦，從公安系統里調出了范成的檔案，她要從范成開始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