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個人

  但這話還不能跟范成說，因為還沒有線索可以證明的情況下，是不能引起范成的恐慌。

  「既然如此，我得先回去看看道路上的監控，如果有發現的話，我會通知你的，另外你也好好想想你老婆最近還有其他什麼舉動，比如接觸過什麼人？」

  林若男也不好明說，她的意思就是想讓范成自己調查一下魏長芸出軌了誰，因為范成肯定對魏長芸更加了解，說不定他已經調查過了，也有了結果，只是暫時隱瞞著沒說出來。

  范成微微點頭，他明白自己現在也得不了結果，所以也不能著急。

  林若男給范成留下電話號碼，只留下了一名刑警走訪小區，便帶剩下的人離開，而余念和劉所長也準備離開。

  林若男沒有給劉忠祥任何協助任務，便意味著派出所可以暫時不用管這個案子。

  劉忠祥覺得林若男不太好接觸，而且林若男等人走在前面，也沒打算跟自己道別，所以他也就不想過去再打招呼，只帶自己人各走各的就行，可回頭一看，發現自己隊伍里少了一個人，他再四處張望的時候，便發現少得是余念，而余念竟然擅自追了上去，甚至攔在了林若男的面前。

  這個舉動嚇了劉忠祥一大跳，可是劉忠祥已經來不及喊余念回來。

  「林探長等一等！」余念雙手張開，不讓林若男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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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男上下打量著余念，還沒說任何的話，而她身後那個「壯漢」卻對余念怒目圓睜，活像怒目金剛，十分嚇人。

  余念頂著恐懼，趁林若男還沒有發作怒火的時候，趕緊解釋道：「林探長，剛剛那個范成是有問題的，他在撒謊，他老婆的失蹤很有可能是跟他本身有關係的，他的報警也極有可能是賊喊捉賊。」

  余念這番話是很不負責任的，因為毫無根據把范成跟魏長芸的失蹤聯繫在一起。

  可對於余念來說，這又不是毫無根據，他有屬於他自己的根據，因為就在保衛科里，他看到了一些別人看不到的狀況。

  當時在裡面，他一直盯著范成，是因為他看到了是屬於范成的「人」。

  一般每個人都會有屬於他們的一個「人」，就像每個人都有影子一般，就像林若男會有一個「巨石強森」，而范成如此吸引余念，是因為他非常少見，因為他有三個。

  一個是青澀而害怕的小男孩，一個是大腹便便、穿金戴銀的大財主，還有一個是看上去非常睿智冷靜的西裝眼鏡男。

  余念看著這三「人」，這三「人」也看著余念。

  那個小男孩非常緊張，還跟眼鏡男說道：「他…他好像看得到我們？」

  可眼鏡男冷靜道：「不要慌張，沒人能看得到我們的，只要你不要去瞪著他，他就不會注意到你。」

  於是小男孩儘量在迴避著余念的目光，然而他們三個「人」不知道得是，余念不僅能看到，還能聽得到他們的對話。

  可余念也什麼都沒有說，他只是在觀察和旁聽，他也不想打草驚蛇。

  後來林若男來了，她開始詢問范成：「你就是范成吧，跟我說說情況。」

  范成的小男孩頓時更加慌張起來，他回答道：「是我…我老婆失蹤了，我…我很擔心，所以才報警的。」

  原來小男孩便是范成的發言人，所以小男孩說什麼，范成便說什麼。

  「你冷靜一點！慢慢說，我說什麼，你跟著我說。」眼鏡男喊住小男孩。

  「我…我說得不對嗎？為…為什麼不是你來回答警察的話？」

  原來他們三「人」都可以代表范成說話的。

  眼鏡男搖頭道：「不，必須讓你來開口，因為得讓他們看到你的真實反應，才會相信你老實的一面。放心吧，你一定能做好的。」

  「好…好吧，那我該說什麼？」小男孩問道。

  而另一邊的林若男說道：「她是怎麼失蹤的？你最好說詳細一點。」

  眼鏡男這才教小男孩回答道：「事情…事情是這樣的，兩天前我老婆給我發了一條簡訊，說她要出去散心，讓我不要找她，其他人也…也不要找她，然後便手機關機了，我怎麼也聯繫不到。」

  而小男孩也跟著眼鏡男再轉述了一遍。

  然而林若男沒有發現他的任何端倪，讓小男孩鬆了一大口氣。

  接著林若男跟小男孩的對話也就順暢了許多，特別是有眼鏡男在教小男孩回答。

  「既然如此，我得先回去看看道路上的監控，如果有發現的話，我會通知你的，另外你也好好想想你老婆最近還有其他什麼舉動，比如接觸過什麼人？」

  小男孩終於撐到了林若男的結束語，終於徹底放下肩上的擔子。

  眼鏡男鼓勵小男孩：「你看你，我就說你能做到吧。」

  小男孩有些欣喜地說道：「幸好有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林若男已經離開，余念也必須離開，他一邊走出保衛科，一邊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三「人」。

  「他好像真的看得到我們？」小男孩有些疑惑。

  眼鏡男卻冷冷道：「看得到也沒關係，他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余念沒有回應便就此離開，雖然他一直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可他最好奇得還是那個財主，因為那財主一句話都沒有說話，他暫時還不明白這財主在范成的心裡扮演著什麼角色。

  可這兩「人」的對話已經能夠證明範成是有問題的，說明他在隱瞞著關於魏長芸失蹤的一些東西，所以足夠余念攔住林若男，讓林若男知道範成的問題。

  此時余念在等著林若男問他范成為什麼有問題，他好組織林若男能聽懂的語言，讓林若男可以理解，他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解釋。

  然後林若男一開口就讓余念措手不及。

  「你是哪位？」

  林若男對余念說得東西毫無興趣，她只對這樣一個突然攔住自己的民警的身份感興趣。

  「我……叫余念，是…五里坡派出所的……」沒想到余念突然慌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