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真相

  「你剛才說善意的謊言？所以，只要是為了朋友好的事情，偶爾說個謊，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嗎？」

  「自然！」

  宋海兒急著離開，便也把之前想的那些事情，一股腦的拋到了腦後。

  「如此……你也是這麼對我的？」

  「什麼？」

  「你也是為了我好，所以，就說謊騙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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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海兒登時愣在了原地，王雲昭的話，已然讓她辯無可辯。

  這種情況下，無論她再說什麼，聽上去都更像是詭言狡辯。

  而且，她能說的，也都是那些老生常談！

  宋海兒深吸一口氣，她只覺得，心裏面有一處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到了忍無可忍的這一步。

  王雲昭，是你逼我的！

  「你當真就那麼想要知道真相？王公子，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更好！多少人一生都在致力於忘記！能夠忘記，莫不是天大的福氣！憑著福氣不要，卻偏要自尋晦氣，何必呢？」

  宋海兒戳向王雲昭的匕首已然握在手中。

  可是，就在她抓著匕首，意欲對準王雲昭的心窩，狠狠地紮下去的時候，她自己的心裏面，卻是先受不住煎熬，抽疼了起來。

  誰知道，王雲昭根本無法領會宋海兒此時的糾結與悲慟！

  現如今，他滿心裡想的都只有一句：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宋姑娘不是我，又怎麼能夠體會的到，那種心裏面是空的，腦子裡面也是空的，好不容易見到一絲光亮，卻永遠觸不可及的感覺！」

  宋海兒確實無法體會王雲昭此刻的悲切。

  因為，她只會比王雲昭更煩惱！

  「好，我言盡於此，王公子左右不聽勸，那也怪不得我了！」

  宋海兒忍著肺部抽疼的感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王公子，你我從前確有一段情緣，說起來，我們二人也算是溫柔繾綣，兩情相悅！但那時候，你並未告知我，你家中已有妻室！後來，你髮妻尋上門來，你便與我情斷義絕。」

  王雲昭聽著宋海兒毫無波瀾的語氣，確如擂鼓一般，在他心裏面咚咚作響。

  「怎麼會……」

  「怎麼不會？」

  宋海兒像是自嘲一般，輕聲冷嗤。

  「呵，想當初，你能當斷則斷，選擇舊愛，我倒也敬佩王公子你敢作敢當，不忘糟糠！可現如今呢？你又在做什麼？借著失憶的由頭，撇下家中髮妻，追著你曾經拋棄的人，死乞白賴、不依不饒！」

  宋海兒一口氣說了太多的話，稍稍喘口氣的工夫，又看到了王雲昭呆若木雞的神情。

  她不敢再多看，趕忙將目光轉向一旁。

  「王公子，我尊重你之前的選擇，也希望你能尊重你自己！既然，你當初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再三心兩意。糾纏無意，還請王公子自重！」

  「文公子不是說，我並非壞人？那我怎麼會做出這種朝三暮四，移情別戀的事情？！」

  「怎麼做的出？那得問王公子你自己！適才我所言，便是王公子你心心念念的真相，不知道……王公子現下感覺如何？」

  宋海兒明知故問，便如又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王雲昭的心上！

  原本，王雲昭以為，宋海兒是一束光，溫暖了他失憶後的迷茫和彷徨。

  可到頭來，宋海兒確實是一束光不假，卻不是來溫暖王雲昭的，而是來把他照的愈發骯髒不堪的。

  宋海兒只怕是永遠都猜不到，此時的王雲昭，有多麼的仰慕！

  這份仰慕，更多的是依賴，是那種就連痛苦都是值得的依賴！

  而塵埃落定，從來只有無用的期許。

  宋海兒不敢看王雲昭的眼睛，那原本熠熠生輝的眸子，現下卻如一潭死水，晦暗不明，令人心痛到無以復加！

  宋海兒走後，王雲昭哀莫大於心死一般，又呆呆的坐了很久。

  最後，他也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只是所有人，都看到王雲昭失魂落魄，宛如幽魂一般漸行漸遠。

  「海兒姐，雲昭哥他……走了。我看他臨出門的時候，還險些被門檻兒絆倒！他的樣子看上去很不好，要不要我……」

  「隨你！」

  文玉玄詢問的話，還沒有說完，宋海兒便冷聲回了他一句。

  可文玉玄哪裡會聽不出來，宋海兒雖然沒說一個「不」字，但態度卻是決絕的令人心寒。

  「海兒姐，你別怪我多言。你剛才到底跟雲昭哥說了什麼？我從未見過他那副悵然若失，幾近絕望的模樣。」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

  「都……都說了？」

  文玉玄大驚失色，整個人瞠目結舌的瞪著宋海兒。

  宋海兒苦笑了一下，眉目冷清的與他對望。

  「怎麼，這不也是你想要的嗎？」

  「我……」

  文玉玄一下子被宋海兒反問的啞口無言。

  是呀，就在剛剛，他還滿心裡替王雲昭鳴不平。他甚至能夠想像得到，他自己義正辭嚴與宋海兒理論的模樣。

  可事實勝於雄辯！

  現在，一切如他所願，他卻已是後悔不迭。

  宋海兒滿目愧疚的拉過君小意的手，一下一下的輕輕撫摸著。

  「小玄子，我不說，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心裏面在想些什麼。我也知道，你是滿心裡盼著我與王雲昭和好如初。可覆水難收，破鏡難圓。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便不可能說句忘了，就一了百了。更何況……」

  宋海兒轉頭看向昏迷不醒的君小意。

  「小意因我受累，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這輩子，我便是窮盡心血，也要將她醫好！至於其他，都不甚重要了！」

  文玉玄默然，他何嘗不知道，君小意已然成為了宋海兒心頭的一塊傷！

  這傷若是不能痊癒的話，那再說什麼，都是枉然。

  「我知道了海兒姐，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也再不多言！姐姐的決定，便是我的決定！姐姐的心意，便是我的心意。」

  「小玄子，我瞧著柳掌柜漸好，等他好利索了，我們便即刻啟程趕往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