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說了等於沒說

  難不成，失憶後丟掉的腦子，全都補在了膽子上？

  「海兒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是覺得……」

  文玉玄這幾天都在思量王雲昭的事情，他越想越覺得，王雲昭失憶這件事，換個角度想想，也算是因禍得福！

  畢竟，能夠有一個捐棄前嫌的理由可沒那麼容易。

  從前那個一身負累的王雲昭，已經被那場惡疾給抹殺了。現在這個全新的王雲昭，完全可以一身輕鬆的與宋海兒重新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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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宋海兒真的不想原諒王雲昭了，那他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總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認下那個林柔心，由著旁人揉圓捏扁，人家說他跟林柔心是夫妻，便是了吧？

  如此，對王雲昭也不公平呀！

  要想公平，那就實話實話！

  想要不公平，那就一了百了！

  文玉玄越想，越覺得他的邏輯十分自洽！

  這不，就在他剛捋清楚脈絡，想要跟宋海兒好好的聊一聊的時候，就出了剛才趴門縫那檔子事兒！

  說起來，都怪那些姑娘，大驚小怪的，讓宋海兒逮了個正著！

  可是，文玉玄心裏面想的那些道理，宋海兒卻是毫不知情。看到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就催促著他快說。

  「有話就說，別支支吾吾的！」

  「當真可以說？」文玉玄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王雲昭。

  王雲昭全副心神都在宋海兒的身上，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文玉玄的眼色。

  可是，宋海兒卻是心領神會，直接開口說道。

  「那你別說了！」

  文玉玄剛鼓起的勇氣，就這麼被宋海兒一針就給扎漏氣了！

  恰在此時，紫裳大喜過望，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屋子。

  「呼呼呼呼……」

  小姑娘扶著桌子站定腳，就在那兒一個勁兒的喘個不停。

  「出什麼事了？我不是讓你在看著柳掌柜的嗎，你這麼跑到這兒來了？柳掌柜呢，他沒事吧？」

  「沒……沒有！不對，有！」

  紫裳一邊兒喘著粗氣，一邊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

  她這副糊裡糊塗的模樣，徹底把宋海兒和文玉玄兩個人給說的一頭霧水。

  宋海兒一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惡況，忍不住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紫裳，你給跟我好好說，柳掌柜到底怎麼了？」

  「小姐，柳掌柜他……他說話了！」

  「當真？」宋海兒高興的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紫裳的胳膊，追著向她又確認了一遍。

  紫裳顧不得回話，就一個勁兒的點頭如搗蒜一般。

  「走，帶我去瞧瞧！」宋海兒喜出望外，二話不說，拉著紫裳就向外走去。

  文玉玄也是又驚又喜，一路小跑，追著宋海兒就離開了屋子。

  只一瞬間，剛還熱熱鬧鬧的屋子，一下子就獨留王雲昭一個人，呆愣愣的坐在桌子旁出神。

  他面容冷清，似是在若有所思，又似是放空了心緒。

  好一會兒工夫，他才後知後覺的緩過神來，趕忙也追著宋海兒，來到了柳青涯的房間。

  可是，王雲昭前腳剛剛邁過門檻，送二目，就看到宋海兒一臉期待的看著柳青涯，語氣柔緩，一字一頓的跟他說道。

  「柳掌柜，紫裳說，你能開口說話了？真的嗎？」

  王雲昭站在屋子門旁，看著宋海兒對柳青涯的態度，再想想她剛才與自己拍案而起的模樣，頓時憤懣的哼了一聲。

  「問話而已，有必要湊的那麼近嗎？」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青涯身上，也沒有人在意王雲昭這滿腹的牢騷。

  柳青涯略顯僵硬的動了一下，抬頭看向宋海兒的時候勉強張了張嘴，隨即，口中發出了含含糊糊的聲音。

  看得出來，柳青涯似是有話想說，可他的聲帶又未完全康復，所以，說出話來也是含含糊糊的，聽不真亮。

  文玉玄見狀，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紫裳呀，這就是你說的會說話了？」

  「不是的，剛才不是這樣的！」

  紫裳不服氣，趕忙走到柳青涯面前，小心翼翼的引導他說道。

  「柳掌柜，你剛才說的是……君……」

  「君……姑娘……小……意……」

  柳青涯在紫裳的引導下，還真的說出了君小意的名字。

  剛才，柳青涯囫圇吞棗似的說了那麼多的話，卻是沒有一個字能聽得清楚。

  可是，就「君姑娘」、「君小意」這幾個字，他說倒是清楚！

  文玉玄聊勝於無的笑了一下，能說話就好，雖然別的話還說不清楚，但好歹是個不錯的開始。

  宋海兒的心裏面，雖然也有些許的失望，不過，柳青涯的轉變，她還是看在眼裡的。

  「柳掌柜，你莫急，這毒厲害得很，就算是恢復起來，也得如抽絲一般慢慢來。看著你日漸好轉，我也就放心了。」

  「君姑娘……」

  柳青涯看上去好像有話要說似的，他僵硬的伸出手，抓著宋海兒的袖口，叭兒叭兒的望著她。

  宋海兒立時間就明白了柳青涯的心思。

  可是，她能這麼說？

  說，當初她從胡夫人那裡好不容易要回來的，僅一份的解藥，只給了他一個人用？

  還是說，君小意現在都昏迷未醒，生死難料？

  又或者說，君小意被這劇毒傷了身子，怕是日後都不能再生兒育女，做母親了？

  宋海兒說不出口！

  無論如何，在柳青涯的毒沒有徹底清除之前，宋海兒都是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君小意現下的情況。

  那獨一份的解藥，宋海兒既然痛定思痛用在了柳青涯的身上，便是為了讓它發揮最大的效用。

  若是現在跟柳青涯據實相告的話，想來，他身上餘毒未清，便會毒火攻心，當場吐血而亡！

  思及至此，宋海兒穩了穩心神開口說道。

  「小意她情況穩定，因為中毒日久頗深，所以尚在昏迷。不過，柳掌柜你且放心，小意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康復也只是早晚而已。」

  聽到宋海兒這樣說，柳青涯才算是放下了心來。

  他嗚嗚塗塗的又說了些什麼，但也著實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