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搗亂的人

  原本笑意盈盈的傾城，表情瞬間冷凝下來：「鬧事？」

  這倒是稀奇了，自御花樓出名以來，可沒多少人不長眼的往上湊了。還敢來鬧事？

  小丫鬟很是著急：「傾城姑娘，您快去看看吧。」

  看丫鬟的樣子，這件事似乎很棘手。傾城皺了皺眉：「是誰來鬧事，你們就不能打發走麼？」

  御花樓里各個都是人精，遇到難纏的客人或者找麻煩的人，都有能力自己解決。

  很少有這樣需要她出面的地方。

  「可是……姑娘，我們，我們不敢輕舉妄動。」丫鬟猶猶豫豫，不知所措：「主要是這個人，這個人她說——」

  「說什麼？」

  「說是來找自己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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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城挑眉。

  這倒是稀奇了，御花樓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當然會遇到這樣的女子前來找自己的夫君。可問題是為了風雅會，御花樓自然也暫停沒有再繼續接客了。

  這姑娘上這來找哪門子的夫君？

  丫鬟見傾城好像沒有要出面的意思，急忙道；「姑娘，您還是去看看吧，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倘若是在平時，倒是好打發，可現在情況有些特殊，她們，她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嘖。」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好心情，在瞬間就破滅了。

  傾城冷冷道：「我知道了，先回去吧。……宋姑娘你呢？」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宋海兒笑道：「這種熱鬧，我還是愛湊一湊的。」

  「您還真是毫不避諱啊……」

  「熱愛八卦是每個人的天性。」

  不過很快，宋海兒在看到那個「鬧事」的人的時候，就後悔自己說了這些話了。

  那站在御花樓前，哭的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的人不是林柔心是誰？

  其他人手足無措站在御花樓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人敢上前安慰她——或許安慰了，但是這姑娘就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就是說御花樓存在了這麼長的時間，什麼世面沒見過？有打上門的，有叉腰在門口破口大罵的，當然，那些罵人的話反反覆覆也就是一些車軲轆話，早就聽得人免疫了。

  在門口哭的也有，只不過哭兩聲意思一下就算了。這姑娘倒好，硬生生哭了半個多時辰。

  御花樓的老媽子拽著手帕，心驚膽戰地看著林柔心。生怕她哭著哭著暈厥過去，到時候怎麼辦？總不能把人家嬌滴滴的姑娘給丟在路邊不管了吧？

  是以御花樓的眾人十分憂心忡忡，各個看起來精神萎靡。

  晚上要準備風雅會的事情讓她們晝夜顛倒的很憔悴了，白天好不容易能夠補眠好好睡一覺……得，這姑娘又跑來哭。

  那哭的聲調叫一個妙——忽高忽低，時而慷慨時而幽怨。

  這要是男子的話，定然會被她這柔弱無助的模樣而心痛，從而不管是天上的星星，還是水裡的月亮，要什麼給什麼。

  可問題是……她們都是女的啊！女的在女的面前哭成這個樣子多浪費啊！

  老媽子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了了，她顫顫巍巍走過去：「姑娘，您別哭了。哎喲喂！就是說您要找誰，好歹給咱一個名字啊！萬一這個人不在御花樓，您不是哭錯了地方？」

  「不，不會的，他就在裡面……」林柔心手裡的手帕已經濕了一大片了，她抬起哭腫的眼睛，眼神里寫滿了哀怨：「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跟我回去。」

  老媽子見她終於肯停下來了，於是溫溫柔柔握住她的手：「姑娘，您就說出他的名字就是。不過，御花樓已經許久沒有開張做生意了，可能你真的找錯地方了。」

  老媽子本是好意提點，畢竟湖州城又不是只有一座青樓，搞錯地方也說不定。

  誰知道話音剛落，這姑娘的眼睛裡又盛滿了淚水：「我沒有找錯，我怎麼可能找錯……」

  也就是老媽子脾氣好了，站在御花樓門口的姑娘里，有脾氣不好的衝出來，指著林柔心的鼻子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夫君在咱們御花樓，那你好歹把名字說出來啊！在這裡哭了半天，哭哭哭，你哭喪呢！」

  林柔心一愣。

  「姐妹們這幾日本來就辛苦。晚上要干一晚上的活兒，白天好不容易睡個囫圇覺，就聽到你這麼個晦氣的玩意兒在這裡嚎——別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打人了。」

  素著臉的姑娘直接擼起了袖子，一副準備隨時吃了林柔心的樣子。

  林柔心好像被嚇到了，忍不住後退一步：「我……我……」

  「青青，你少說兩句！」老媽子呵斥了一聲：「大家都是女人，你多擔待一些不行麼？」

  「我擔待了她，誰來擔待我？」

  話音剛落，其他人也忍不住跟著一起附和：「就是啊，這女的到底會不會說話？是啞巴不成？若她的夫君是咱們的客人，說出來就是了，能找到人，肯定就幫她找了，結果這都哭了多久了，還沒說出到底是誰。」

  「是不是來碰瓷的？」

  「長得倒是漂亮的，穿著打扮也挺上檔次，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嗨呀，這是不是就是那些，那些先生們說的什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這樣的姑娘都出來碰瓷啦！」

  這些女人都是在風月場摸爬滾打的，什麼世面沒見過？自然說出來的話也就沒那麼好聽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老媽子忍不住呵斥道：「行了，都少說兩句，沒準這個姑娘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說完，她扭頭柔聲道：「姑娘，你若真有什麼難處，就小聲告訴我，我在這御花樓說話好歹也算是管用。你說你在這裡哭了這么半天，有什麼用呢？還不如早點說出來，大家幫著解決對不對？」

  林柔心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表示老媽子說得對。

  「那，你夫君究竟叫什麼名字？真的在咱們御花樓？」

  「他，他叫王雲昭。」林柔心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