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解釋

  宋海兒匆匆忙忙回到客棧，然而客棧里只有一臉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柳青涯。

  他就坐在大廳里發呆，宋海兒什麼時候來的他都不知道。

  「柳掌柜？柳公子？」宋海兒上前輕聲喊了兩聲，但是柳青涯跟沒聽見一樣，有些恍惚。

  紫裳走了兩步，直接抓住柳青涯的肩膀狠狠搖了兩下：「這位公子，我們家七姨娘跟您說話呢——」

  宋海兒黑了一下臉，連忙對紫裳道：「紫裳，我現在不是胡府的七姨娘了，你不用這麼喊我。」

  

  「啊？」紫裳又懵了，但既然七姨娘都這麼說了……

  「那，那奴婢應該怎麼稱呼您呢？」紫裳小心翼翼問道。

  「隨意，只要別喊我七姨娘就行。」

  脫離那個胡府之後，這個七姨娘的稱呼也就變得格外刺耳了。

  紫裳懵懂地點點頭，略微小心翼翼道：「七……啊不，小姐，咱們這是被胡府逐出來了嗎？」

  宋海兒的表情微微有些失控。但是就從某些方面來看……紫裳說得也沒錯。

  「也不是逐出來，是咱們自己離開的。」宋海兒道。

  「哦——」紫裳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但是單純的她沒想那麼多，反正……只要跟著七姨娘，啊不，跟著小姐就可以了。

  「柳掌柜！」宋海兒也忍不住上了手，狠狠搖晃了柳青涯半天，然而，柳青涯只是轉了轉眼珠子。而且還是非常非常緩慢地轉了兩下眼珠子，顯得十分呆滯無神。

  宋海兒瞬間反應過來，直接把柳青涯的手腕一抓，一把脈——脈搏跳動緩慢的不太正常。

  宋海兒瞬間變了臉。

  這樣的症狀，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就是被人下了藥。

  「紫裳，你在這裡看著，我出去一趟。」宋海兒囑咐道。

  紫裳點了點頭，「小姐你慢點，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從門外衝出來一個人，差點和宋海兒撞了個人仰馬翻。

  「海兒姐姐——你回來了？！」文玉玄很是驚喜。

  他本就想去找她了，但是又怕胡府的人又攔著他，於是回來準備換上之前小廝的衣服混進去。

  沒想到宋海兒就在客棧里了。

  「小玄子……？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

  「御花樓，對了，君姑娘她——」

  文玉玄急急忙忙將君小意的情況說了出來，宋海兒當下就沉了臉。

  君小意居然……宋海兒的心沉到了谷底，然後指著坐在那邊的柳青涯道：「小意之前是不是這樣的狀態？」

  文玉玄看過去，見柳青涯坐在那裡，乍看之下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是仔細一看——

  文玉玄大驚失色：「柳掌柜之前跟我說的，君姑娘的反應就是這樣！呆呆傻傻的好像丟了魂兒一樣……該死的，難道也有人給柳掌柜下了毒？」

  聽他這麼說，宋海兒大概就明白了幾分。

  「胡夫人，還真是好手段！」宋海兒咬牙切齒。

  「胡夫人？！」文玉玄愣了一下：「海兒姐姐，你確定這些毒，是胡夫人下的？」

  「除了她還能有誰……我就說她最後怎麼就那麼輕易放過了我，原來是還藏著這一手？」宋海兒冷冷道：「居然從我身邊的人下手，當真是好手段！」

  文玉玄跟著沉默了。

  「可問題是，」文玉玄想了想才開口：「海兒姐姐你不是一直在胡府嗎？然後我也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出入客棧，他們兩個人是怎麼中毒的？」

  這的確是個問題。胡夫人是怎麼給他們下毒的？

  宋海兒還沒什麼頭緒，但也知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最好是先轉移一下地方。

  於是宋海兒讓文玉玄扶著還能站起來走路的柳青涯，二人去了御花樓。

  傾城章子淵等人還在休息，宋海兒沒有讓人去打擾他們，而是直接把人塞進了王雲昭的房間。

  再見王雲昭這個樣子，宋海兒的心情略微有些複雜。不過複雜歸複雜，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小玄子，你說之前看病的那個大夫，能不能請他來看看柳掌柜？看看是不是和小意一樣？」

  「好。」

  文玉玄已經知道那個大夫住在什麼地方了，就在御花樓後面的一條小巷子裡。這裡是御花樓下人們住的地方，大夫雖然和御花樓只是合作的關係，但有時候為了看病方便一些，也會留一個房間給大夫。

  那大夫正在吃飯，為了君小意的事情，也算是奔波了一天一夜。

  聽說又有一個和那姑娘差不多症狀的人送來，大夫用一種「你看吧我說什麼來著」的眼神瞅著文玉玄。

  「大夫……」

  大夫匆匆忙忙扒了兩口飯：「走走走，去瞧瞧。這個送來的倒是及時，沒準還能瞧出什麼端倪來。」

  大夫很快就到了，一進門看到柳青涯的狀態，就忍不住「嘖嘖」了兩聲，「果然是。」

  宋海兒道：「大夫，這可有什麼講究？」

  「你是……？」

  「這是我姐姐。」

  大夫點點頭，道：「講究嘛，倒是沒什麼。只是這毒比較奇特，也不是很常見。首先這個毒無色無味，見效也很慢，剛剛接觸到的時候沒多少人意識到自己中了毒，一直拖到——對，就是隔壁那個姑娘昏迷的情況的時候才會察覺到。」

  「那……」

  大夫搖搖頭，好像知道宋海兒會問什麼似的：「不致命，但卻十分纏人——如果不根除的話，就會和這個新來的公子一樣，動不動就發呆，從外表看就是個痴呆兒的模樣。」

  柳青涯坐在那裡，表情依舊十分迷茫呆滯，看起來的確和痴呆兒沒什麼兩樣。

  「接著就是陷入昏迷，周而復始。」大夫繼續道：「一般中了這個毒的人，都會被家裡人誤認為是傻了或者受到了什麼刺激，有的時候，有些人家受不了他們這種狀態，就會做出一些比較……過激的事情，比如遺棄，或者親手殺了他們。」

  文玉玄倒抽一口氣：「真的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大夫點點頭：「有時候啊，人性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