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心不在焉

  君小意和文玉玄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興高采烈，而是帶著一點點淡淡的失落。

  「怎麼了？」宋海兒端出一盤菜，看著兩個人仿佛被霜打的茄子一樣，不由得好笑道：「難道在路上被人欺負了不成？」

  「沒有啦，只是……」君小意看了一眼文玉玄，臉上浮現出擔憂。

  「只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已。」文玉玄沉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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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掃了一眼桌子上可口的飯菜，但怎麼都提不起胃口：「今天起的太早了，我去睡一會。」

  「吃點東西？」

  「不了。」

  等文玉玄回到了房間，宋海兒才用質詢的眼神盯著君小意。

  君小意倒是不慌不忙，坐下來灌了滿滿一大杯茶水，才開口道：「你們，你們湖州城的人是有什麼毛病嗎？怎麼人人都趕著最後期限去交那個自薦函。」

  柳青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君小意這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道：「這我也不清楚，每次風雅會……我都是頭天就交上去了。」

  君小意點點頭：「那就是那些人的問題了。我和文公子去了之後，發現人特別多，還以為是有什麼提前的活動來著。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都是來交自薦函的。」

  宋海兒道：「或許他們也是來交文章什麼的，要在家裡精雕細琢之後才會交上來，倒是也能理解。」

  「文公子也是這麼說的，一開始我跟他都覺得沒什麼，後來……」君小意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三年前，湖州城出現了個狀元這事兒，你們知道嗎？」

  宋海兒自然是不知道的。柳青涯道：「這件事我知道。那狀元爺是湖州人，姓秦，家中是做生意的。」

  「哦，這我就不清楚了，總而言之是成了狀元之後又請辭了。」君小意抓了抓腦袋：「文公子說這個人學問可大了。」

  能考上狀元是多麼光耀門楣的事情，這個秦狀元倒是也豁達，說請辭就請辭，也不知是什麼緣故。

  「這個狀元爺就算了，還有其他不少豪門貴公子，光我認識的就有六七個。」君小意掰著手指頭：「其中有三四個，我娘親之前還安排過我們相親來著。」

  宋海兒笑了：「你必然是一個都看不上的。」

  君小意眼中露出鄙夷：「那種文弱書生要了做什麼？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得。萬一成親之後我手痒痒想找人切磋怎麼辦？娘說了，成親之後就不能隨意再跟別的男子接觸了。」

  當初君夫人是有想給君小意說一門親事。而且對方最好還是書香門第，婚後還能約束君小意一二。

  可君小意打小就不喜歡那些酸溜溜皺巴巴的書生氣質的男人，總覺得對方就不是個男人。

  這也不能怪君小意的審美，任誰在男人堆里長大都會有這樣的錯覺。

  柳青涯在一旁聽得有些心驚。

  雖然一開始就猜出來君小意的身份肯定不簡單，但是沒想到她和那些貴公子們有過相親……既然是相親，那必定是門當戶對的。

  想到這裡，柳青涯便覺得怪怪的，心裡也有些酸溜溜的。

  「這些文縐縐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文公子說那些人都是有大學問的……所以這次風雅會，他大概有些危險了。」

  君小意努力裝出十分惋惜的樣子，只可惜失敗了。她那表情明顯就是幸災樂禍。

  若是文玉玄沒了希望，那就不會見到那個傾城姑娘。

  不會見到傾城姑娘，就意味著自己不會受到威脅！

  如此兩全其美，君小意在心中樂開了花。

  宋海兒搖搖頭：「你把你那點小算盤藏起來，站在這裡都聽的清清楚楚了。」

  「……」君小意連忙閉了嘴，假裝矜持：「反正被淘汰也無所謂，總比讓他去看那個傾城姑娘要好的多！」

  柳青涯看著君小意，見她話里話外都是那個文公子，不由得有些迷惑：「我以為你們是三兄妹……」

  「沒血緣的！」君小意急忙道：「我和文公子也不是兄妹，我們沒關係！」

  柳青涯有點亂。

  宋海兒笑道：「我比他們稍微年長一些，關係也都不錯，就稍微托大了。」

  「原來是這樣……」

  柳青涯看著君小意紅撲撲的臉頰，怪異的心情又湧現了出來。

  原來不是兄妹。既然不是兄妹，那君小意黏著文公子的行為就有點可疑了……但是傻子也看的出來，君小意對文公子是有意思的。

  但是文公子好像沒有。之前的相處，文公子好像也刻意迴避了與君小意之間的距離。

  這大概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也虧君小意是個豁達的姑娘，要是換做別人……

  「掌柜的你想什麼呢？趕緊來吃啊！」君小意已經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開始吃了。

  柳青涯回過神，也跟著坐下來，但是眼神是停留在君小意身上的。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君小意被柳青涯看的十分不自在，忍不住低頭去瞧自己的衣服：「怪了，難不成剛剛出門的時候，把衣服弄髒了？」

  柳青涯趕緊收回目光，滿臉通紅的扒飯。

  而宋海兒並沒有看到這一幕，她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滿腦子想著的全部都是王雲昭。

  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風寒這種小病，不管怎麼治都要半個月才能好的徹底。如果中間再發生一點什麼其他病症，就很容易落下後遺症。

  沒辦法，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本來就很落後。

  宋海兒胡思亂想，漸漸地也沒了胃口：「我也覺得有點累了，先回去睡一會。等時間差不多了，麻煩掌柜的來喊我一聲。」

  「這是怎麼啦？」君小意一臉迷茫：「好不容易吃到海兒你做的飯菜，怎麼廚師就不行了。」

  柳青涯猜測出了一二，道：「可能是下午去菜市場曬著了，等下吃完我送一杯冷茶過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君小意一聽沒多大的事兒，便心大的開始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