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黑店？

  聲音倒是與外貌不是很相符。

  「掌柜似乎很忙？」宋海兒低頭去看他攤在櫃檯上的東西。

  是幾本書，並著個本子，本子上已經寫了不少東西。

  掌柜臉紅了一下，伸手遮住那些東西：「房間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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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三間。」宋海兒收回探究的目光，柔聲道：「掌柜的也是想參加風雅會嗎？」

  這話一說完，掌柜小哥的臉又紅了幾分，顯得他稚嫩又俊俏。

  雖然聲音是成年人的聲音，不過就沖這容貌，就很容易激起別人想要欺負他的心理。

  意識到這一點，宋海兒笑著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唐突了。」

  「不，沒有。」掌柜收起那些東西，拿出登記冊：「你們也是來參加風雅會的吧，不然這個時候也不會來湖州城。」

  二人一邊說著，掌柜一邊將房間登記好。

  「不好意思，小店人手實在是不足。」掌柜小聲道：「可能需要你們自己去房間，至於吃的東西，我只能大概弄一些。」

  「無妨，我和我家兄弟要出去一下。掌柜的可否照顧一下馬車？」宋海兒從懷中拿出十兩銀子：「應該夠了。」

  「夠了夠了，還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得開。」掌柜又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看他舉止說話都很得體，身上的衣服也是乾乾淨淨，不仔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上面的補丁。再結合這家店的情況，看樣子他的情況也不是很好。

  「這沒關係，你先收下。」宋海兒道：「我這個人最怕的就是麻煩了，恐怕之後還有許多要麻煩掌柜您親自去做的事情。」

  掌柜一楞，低下頭，沒說話。

  見天色不早了，怕君小意買完馬之後找不到他們，宋海兒問清楚馬棚的方向，和文玉玄步行過去。

  「剛剛那個小掌柜，你怎麼看？」宋海兒問道。

  「什麼怎麼看？」文玉玄回答：「模樣看著是挺好的，談吐舉止也都沒問題……大概是個落魄的書生吧。」

  這樣的人，一年他能見好幾十個。不過看見了也就看見了，愛莫能助。

  這年頭，除了天資之外，還需要自身的環境和家中的助力。沒辦法。

  宋海兒點點頭：「那模樣長得是很不錯的。」

  「……海兒姐姐，你這算不算是見色起意呢？」

  「嗨呀，哪裡哪裡。只需你們男人看姑娘，還不許姑娘看男人了？」

  二人說說笑笑，就快到城門的時候，遠遠看到了一塊牌匾。

  空氣中馬糞和草料混在一起的味道也愈發濃烈了。

  「我對於買馬沒什麼經驗，」宋海兒道：「有什麼講究麼？」

  以前騎馬也好，坐馬車也好，都是差人去辦的，自己從未經手過。

  如今看著門口那一排排甩著尾巴，嚼著草料顏色各異的馬兒，宋海兒竟也有種怕被人坑了的感覺。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是挑順眼的吧……」文玉玄抓了抓後腦勺。

  忽然，從那馬棚之中爆發出君小意的怒吼：「你們這不是擺明了坑人麼？」

  「這位姑娘，您這話說的也忒難聽了一些。什麼叫坑人？在這裡看的時候好好的，等出了門，你就說馬出問題了，這算誰的？」

  「我才出門多久？怕是一百米都沒有，你就說是我動的手腳？有這種滑稽的事情嗎？」

  「嘿！這天下之大什麼事情都會發生，誰知道是不是你做的？這麼說吧，要是在店裡，這馬出了問題，咱們肯定負責！可是那是在外面出的問題，我們怎麼負責？」

  「你！」

  宋海兒和文玉玄急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在君小意攥緊了拳頭要給那人好看的時候及時阻止。

  「怎麼了？」

  「海兒，你來的正好！這是家黑店！」君小意氣憤道：「他們賣的都是病馬，在店裡看的時候好好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等我騎出去的時候，馬就成這樣了！」

  說完，君小意指著角落裡，一匹臥在地上的黑馬。

  那黑馬病懨懨的，長長的脖子歪到一邊，顯得無精打采，氣息凌亂。

  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就這，還花了我八十兩！」君小意越想越氣，再看看對方那無恥的嘴臉，拳頭又開始痒痒了。

  宋海兒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別衝動。

  「海兒，不是我衝動，我也不想衝動，可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文玉玄走到黑馬身邊，蹲下身子摸了摸，表情有些怪異。

  宋海兒對面前兩個不耐煩的大男人拱手道：「二位大哥，不好意思，家中向來慣著小妹，導致小妹脾氣暴躁了一些。」

  見宋海兒態度還算不錯，兩個男人也緩和了一些：「姑娘，她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黑店，我們著實有些願望。這順意馬行，我跟我兄弟也開了十多年了。湖州城也不是什麼鄉下地方，若真是黑店的話，還能開這麼久？」

  「是啊，你 妹子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說咱們是黑店，還說賣的是病馬，這誰能受得了？」

  宋海兒點點頭：「二位大哥說得是。請念在我妹子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那些無理的話就別計較了。不過我們畢竟是門外漢，還請二位大哥看一看，這黑馬究竟是什麼問題。」

  說完，讓開了身子。

  二人平復了一下心情，走過去，摸了摸馬頭，又抬起來各種查看了之後，臉上也浮現出奇怪的表情。

  「怪了。」大哥看向小弟：「這馬你記得不？前幾日還好好的。」

  「當然記得，」小弟抓了抓腦門：「不止是前幾日好好的，今兒早上也好好的。怎麼就……」

  君小意一挑眉：「我說什麼來著！肯定是你們搞的貓膩！」

  宋海兒仔細觀察了一番，見這兩個老闆，雖然剛剛還凶神惡煞的，但是對待馬匹動作輕緩溫柔，就像害怕傷了馬匹一樣。

  「真是對不住，我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大哥起身道：「不巧的是，店裡的獸醫今日出診去了……您看這樣吧，咱們退您一點銀子，當做是醫藥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