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訓斥

  郭雲霞想起那個怯生生站在憐舟東祿身邊的宮女。長得不是傾國傾城，但卻是江南女子柔和委婉的模樣。

  她終究也沒有逃過宮中女子的下場之一。

  「是，霞妃娘娘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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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的不多。」郭雲霞走進來，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將彩墨的話重新精簡了一番之後，郭雲霞點點頭，倒是一點也不意外：「阿玉就這麼沒了？」

  「沒了。」錦川兒回答道：「連同肚子裡的孩子也……」

  「自然，若是憐舟東祿做的，我一點也不意外。」郭雲霞抬手玩弄著桌子上的茶盞：「那個男人，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燈。孩子這麼大的把柄，他絕對做得出來。」

  「可是娘娘，這麼一來，咱們所有的籌劃怎麼辦？」錦川兒有些焦急道：「那個孩子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是啊。」

  郭雲霞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杯子，喃喃道：「這個孩子，的確是我們必不可少的一環……如今孩子沒了，怎麼辦呢？」

  她好像在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

  錦川兒垂手站在旁邊，眼巴巴盯著郭雲霞。

  等著郭雲霞開口，似乎等了有十幾個時辰那麼漫長似的，錦川兒望眼欲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郭雲霞淡淡道：「那就隨她去吧。」

  「啊？」

  「文玉蝶不是個蠢貨，她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郭雲霞打了個哈欠：「既然事情已經脫離了咱們的掌控，那咱們也就不用過於糾結太多的事情了。」

  錦川兒臉色沉了一下：「霞妃娘娘？難道說，咱們就什麼都不做，看著文玉蝶……」

  「是啊，就看著她。」郭雲霞道：「倒是小昭那邊，你可有再關心一二？」

  本來臉色就不大好，錦川兒聽到郭雲霞這麼問，臉色又變紅了幾分：「這些日子，小昭似乎很忙……」

  封號儀式正在宮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小昭不負眾望，在上次的生辰宴上大展光芒，頃刻間就讓那些嘮嘮叨叨的大臣們閉了嘴。

  雖然中途出了恬甜郡主的事情，但皇上隱瞞的極好。因此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小昭身上的。

  「因為很忙，所以你就不用去照看了？」郭雲霞斜眼看了有些無地自容的錦川兒一眼，隨後垂下眼眸：「我可不記得，當初你是這麼個懶散的人。」

  小昭實在是汗顏。

  「霞妃娘娘，奴婢知道錯了，奴婢這就去——」

  「現在深更半夜的，」郭雲霞瞅著窗戶外面：「你去找小昭做什麼？哄她睡覺不成？」

  小昭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宮殿，叫芷雲宮。如今她可是宮中的大紅人，每日前來拜訪的人數不勝數。

  而且她初次自己「當家」，定然還沒完全學會如何周旋這些人際關係，怕是整日裡也焦頭爛額。

  她身邊那些老嬤嬤雖是有經驗的老人，但終究不是從一而終一直跟著小昭的，其忠心程度怕是還不夠。

  因此算來換去，小昭這幾日怕是也辛苦的不得了。可是因為體恤她辛苦，而不讓人去幫忙，又是不對的。

  「奴婢錯了。」錦川兒低下頭：「奴婢日後定然對小昭的事情多多上心。」錦川兒陳懇道。

  郭雲霞點點頭，起身：「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她忽然猛烈咳嗽了兩下，嚇的錦川兒連忙去扶著她。

  「霞妃娘娘，您身子還沒好利索，還是趕緊回去歇息一下。」錦川兒十分擔憂：「 早知道就該聽太醫的話，小產之後好好——」

  「然後再誕下他的孩子？」郭雲霞捂著嘴，冷笑不已：「然後再將這個孩子打掉？」

  「……奴婢沒有那個意思……」錦川兒當然知道郭雲霞此時的心情。只是，因為那個人而壞了自己的身子，這樣的行為她實在是不太懂。

  自從上次小產之後，表面上郭雲霞十分配合太醫，讓怎麼調理就怎麼調理。讓怎麼吃藥就怎麼吃藥。

  但這都是人前的假象，轉身郭雲霞就把太醫開的藥全部倒了，換成了沒什麼用的其他湯藥。

  因此「調理」了這麼久，她的身體不見好轉，反而還越來越虛弱了。

  皇上見狀，也就漸漸地不怎麼來了，只是偶爾心煩意亂的時候來找霞妃說說話，郭雲霞也一直充當著解語花的作用。倒是把皇上哄的那叫一個開心。

  郭雲霞在宮中，也不動聲色地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不過我還真有點乏了。」郭雲霞道：「回去歇息了。阿玉的事情，還有小昭的事情，你都幫著我盯著一些，若實在是覺得勞累，便說一聲。」

  「不會。」

  ——

  憐舟東祿接到文玉蝶邀請的帖子時，還有些納悶。

  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文玉蝶一天之前還和自己水火不相容，怎麼現在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請自己吃飯？

  「這飯真的不會有問題麼？」憐舟東祿反覆看著手中的帖子，再三對煙門確認：「我不會一去了就被射殺了吧？」

  「不會。」煙門道：「她若是對您動手，那就是主動挑起兩國紛爭。」

  憐舟東祿微微一笑：「若是她不知道兩國現在的形式呢？」

  「……」

  應該不可能吧？煙門在心裡想著，雖說上次因為宋海兒君山海等人的幫助，大文打了勝仗，但實際上是幫助東台平了反賊。

  如今大文可以說是武將人才凋零，一個能帶兵打仗的都沒有……不能這麼說，只能說人才還沒長成，比如王雲鵬。

  區區一個毛孩子，想單獨帶兵打仗怕是不可能的。

  然後還有誰呢？煙門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選了。

  「然後呢，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出兵攻打大文，無非是用的時間久一些罷了。反正海兒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啟程去南燈了，就算南燈來支援，到那個時候，京城也早已被我占領了。」

  煙門冷汗都下來了：「主子，您說得都是真的？」

  「當然，除非那個玉蝶公主打算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