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當年

  席間這飯吃的別彆扭扭的。王雲昭和宋海兒兩個人互不理睬，就算偶爾有什麼眼神接觸，也都很快就移開了。

  這讓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人也注意到了，而且紛紛猜測了起來。

  郭雲霽碰了一下邢衷，道：「那兩人是怎麼了？感覺像鬧了什麼彆扭似的。」

  「應該不會，大概是心情不好。」邢衷替兩個人找著藉口：「雲昭此時的心情我多少能體會一些，誒，換做是我，恐怕也做不到這麼淡定了。」

  郭雲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邢衷的說法。

  「對了，霞妃近日可還好？」邢衷看向前面主位的皇上。

  皇上正拉著小小的郡主，似乎在問些什麼，郡主的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有問必答。

  「霞妃還好，多謝邢大人惦記。」郭雲霽也不由得看了過去，見皇上身邊的位置空著，臉色不由得沉了一下。

  真是奇怪。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郭雲霞已經許久不曾露面了，後宮之中他也沒有更熟悉的人，霞妃的事情只是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前不久生了一場大病，元公公特地來告訴了他，並且讓他做好準備，萬一郭雲霞的病情沒有起色的話，恐怕就需要郭家的人進宮照顧照顧了。

  是以這段時間郭雲霽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生怕出了什麼意外。雖然妹妹在宮中做了寵妃，也有人明里暗裡暗示自己她很有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但他都一笑置之。

  自己和郭雲霞都很清楚，倘若自己仗著郭雲霞如今的身份地位而恃寵而驕，只怕郭家會和那錦照亭一樣，和錦妃一樣，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因此他對郭雲霞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誒，如今前朝後宮都有些不太安生。」邢衷蹙眉道：「現在的局勢更是撲朔迷離……我都在想要不要請假一段時間，去鄉下散散心。」

  其實也就是去避風頭。

  郭雲霽搖搖頭：「恐怕是很難了。邢大人身上不知道盯上了多少雙眼睛，就算去了鄉下，您不小心踩死了一隻雞也會被人上奏。還不如就在這裡安生待著，最起碼旁的人是看得見的。」

  說完，他又看向王雲昭的方向：「有時候我還真羨慕王兄，每次都能及時抽身，有這樣的運氣還真是不容易。」

  聽到郭雲霽這麼說，邢衷不認同的皺皺眉：「你這話說的，難道你想有雲昭那樣的運氣嗎？」

  「運氣」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雖然沒有找王雲昭本人證實過，但是多少也聽過一些傳聞。王雲昭這段時間著實有些不容易。

  為了宋海兒險些喪命，官職也丟了，如今只是個七品的外放官……這樣的運氣，怕是沒多少人會想要。

  「抱歉，是我口不擇言。」郭雲霽揉了揉鼻樑骨：「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有點應接不暇。」

  「我知道。」邢衷拍了拍郭雲霽的肩膀，表示自己能理解他：「只是，現如今我們是唯一站中立的……若是不打起精神的話……」

  他抬頭，掃了一圈對面席間的人。

  如今六部已經變成了那個人的，另外一方勢力也以一種非常兇猛的勢頭追了上來。

  說實話，他壓力真的挺大的。

  可若是連他都不能堅守下去，那麼更遑論其他人？

  「抱歉，我不該這麼想的。」郭雲霽連忙道：「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

  「不用不用。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兩個人開始推杯換盞，臉上的表情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惶恐和不安，讓人瞧不出破綻。

  只是這邊的宋海兒和王雲昭，倒是沒有那麼快能緩解。

  王雲昭連著喝了三四杯，對於喝酒這一塊，他不如宋海兒，很快就覺得腦子昏昏沉沉了。

  「……」王雲昭看向旁邊的宋海兒，要是往常，她肯定會主動來關心自己。可現在呢？她一直扭過頭去，假裝不認識自己似的。

  王雲昭有些憋悶，於是起身，晃了晃。

  宋海兒能感覺到他的動作，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關心關心，但是……她擔心自己扭頭過去，又忍不住要質問他那個「未婚妻」是什麼情況。

  她真的不想變成那樣的怨婦。

  就這麼猶豫的幾秒鐘，王雲昭已經離席，搖搖晃晃的，往一旁的小門而去。

  大概是醒酒去了。

  宋海兒這麼想著，端起了酒杯，一口還沒抿下去，對面的席間站起來一道粉色的影子。

  那影子很是窈窕，裙子的布料也是最時興的，隨著動作在光線下會閃閃發光。

  這樣的款式，這樣的布料，都是自己不會穿的。

  姑娘起身和轉身的動作很迅速，只看得見一張清秀的側臉。

  又聽旁人道：「慕夫人的女兒真是出落的愈發水靈了。」

  「是啊是啊，若不是前幾年一直病著，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就該落在她身上了吧？」

  慕夫人的女兒？是……在小宮殿時看到的那個，丞相的夫人？那麼這個小姐的身世還真是相當顯赫了。

  「說來也是奇怪，這林小姐打小就是林丞相的掌上明珠，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怎地一病就病了這些年？」

  「這就不清楚了，反正說什麼的都有……嗨呀，跟咱們也無關。」

  「只是不知道為何都這般年歲了還沒有嫁人，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真有隱疾也就在這裡看不見她了。」

  宋海兒仔細聽著，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是啊，這麼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家世又如此顯赫，何以到現在都沒嫁人呢？比起那個秦雨溪，這位林小姐似乎更是太子妃的人選，但卻無人提起？

  「哼，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

  正想著秦雨溪，秦雨溪的聲音便躥入了耳中，還真是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她的位置離宋海兒還有一些距離，但是聲音可以清楚地傳過來：「說是病了，其實是害了相思病！」

  周圍沒人敢接話。

  慕夫人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恐怕也聽不到這裡說的事情，因此秦雨溪才這麼肆無忌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