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惡劣的地方

  宋海兒回過頭，和王雲昭一起行禮：「恬親王。」

  「起來吧，現在也沒別人，倒是不用這麼拘束。」恬親王溫和的笑了笑，但很快，那笑容就變成了無奈：「本王真沒想到，居然還有回去的一天。」

  宋海兒的名譽恢復，但也失去了留在京城的興趣。尤其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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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去散散心也好。

  而皇上也恢復了她的名譽，王雲昭也可以官復原職，但那些迂腐的大臣又跳了出來，說王雲昭不應該官復原職。

  因為王雲昭曾經為了女子做過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宋海兒聽到這個反對的理由差點沒笑出聲來。

  不過也能理解這些老頑固在想些什麼，正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在這個年代，自殺未遂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尤其王雲昭還被寄予厚望，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群臣表率了，卻做出如此莽撞無禮的行為。

  皇上自然也是十分苦惱的。一方面，大文的傳統不能打破，王雲昭的行為的確不符合規矩。可另外一方面，他這樣的人才，三五年才出一個，若是就此放棄，只怕以後也難再尋一個了。

  王雲昭卻是主動請纓，做外放官。外放地點便是南燈與大文的交界處，捲雲縣。

  雖說是一個縣，但其實人口也有大幾萬了，只是不管是生活還是工作，都十分落後。

  聽到他做這個消息，宋海兒表示吃驚，但也能理解。在外人看來，做外放官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一般期限是三年起。

  有這三年時間，什麼事情做不成？偏偏要跑到那些鳥不生蛋的地方做一個地方官，縱然有功勞苦勞，皇上看不見也聽不到又有什麼用？

  且那邊環境惡劣，更多的是未開化的地方。縱使這幾年有恬親王的幫助，但始終能力有限。

  所以去那邊做什麼？吃苦嗎？

  王雲昭還正有此意。這段時間京城發生的事情，讓他疲憊不堪，只想著三年的時間調整自己。等三年期限一到，他能名正言順的回來，而不會被人非議。

  「只是海兒，要苦了你了。」王雲昭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握著宋海兒的手，帶著歉意和深情：「本以為過了科舉考試，也過了殿試，從此以後能與你過上好日子，卻不想又要拖累你跟著我到處奔波。」

  「是一家人就不用說這些話。」宋海兒笑著捏了一下王雲昭的臉頰：「況且，這是好事，外放官回來，有很大機率進大理寺。三年之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萬一所有的一切往好的地方發展，你父母的事情也能迎刃而解不是嗎？」

  「但願如此。只是又要讓爹娘等待了。」王雲昭嘆了一聲：「海兒，你真的下定決心跟著我一起去了嗎？那南燈不比其他地方，環境比東台還要惡劣三四分，你……」

  宋海兒昂起頭，挑眉：「怎麼，王大人是不信小女子會吃苦不成？還是擔心小女子會成為王大人您的拖累？」

  「不不不，當然不是！」

  王雲昭被宋海兒說得無比汗顏。要說這生存能力，他當真還不如宋海兒。

  「那就別說這些話了。」

  於是王雲昭一道奏摺呈上，便成了捲雲縣一個小小的知縣。

  ——

  看著恬親王無奈的樣子，宋海兒只能安慰：「恬親王也別這樣……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誰知道那邊會發生這種事情。」

  近兩年南燈雖然表面上十分平靜，但實際上暗潮洶湧。

  恬親王上京之前，便已經遇刺三次了，次次兇狠招招致命。

  若換做是以前也就罷了，他大概率會一笑而過然後派人去追查。查不查的到都無所謂，畢竟這裡的邊境線比其他地方都要長。

  除了接壤南燈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毫無存在感的小國，在這裡生活的人魚龍混雜，一般很難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恬甜郡主這個女兒，也就有了軟肋。

  為了她著想，他不得不舉家去京城，求皇上給個恩典，讓他們一家子不再回南燈。

  然而就在一日前，恬親王府傳來消息，說是不久前王府遭到襲擊，死了不少人。

  他的府兵死傷慘重，戍守邊境線的胡海將軍下落不明。

  如今那邊屬於無人鎮守的狀態，恬親王就算想回京城安家，也得先去平了這邊的事情才行。

  所以他不得不回去將南燈的形式先穩定住，等皇上派了新的人前來接手。

  不過大家都有點心知肚明，以如今武將青黃不接良莠不齊的情況來看，恐怕王雲昭三年期限滿了都不一定能找到。

  軍令如山。

  縱使恬親王是皇上最疼愛的弟弟也沒辦法逃過這一劫。

  這也是恬親王的一份責任。

  「罷了，本王早就料到可能有這麼一天了。」恬親王認命似的搖搖頭，最後欣慰道；「還好，這一路有王雲昭與你，本王倒是也能放心不少。」

  在知道宋海兒身份的時候，恬親王已經著人去調查，將宋海兒和王雲昭調查了一個底朝天。確認這兩個人沒問題之後，才敢放心交往。

  畢竟宋海兒當初是易容接近他們的，為了安全起見，不得不小心謹慎。

  「恬親王過獎了。不知道郡主身體好些沒有？」宋海兒問道。

  恬親王點點頭：「多謝關心，郡主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會耽誤上路的時間。」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那恬甜郡主讓宋海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倒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恬親王笑道：「說來也是奇怪，郡主從小……或許是因為本王和夫人蓄意培養的關係，那孩子從小思想就比較成熟，與同齡人有些相處不來……但是年紀比她大的也沒什麼耐心，宋姑娘能待小女如此，讓本王很是欣慰。」

  「過獎了。郡主天資聰穎，未來肯定會成就一番大事業。」宋海兒正絞盡腦汁的想著要如何誇獎恬甜的時候，門外有人前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