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模稜兩可

  「那麼，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憐舟東祿又問了一句。

  實際上，郭雲霞應該也給不出什麼好處來吧？如今的憐舟東祿也沒什麼想求的，就算求也求不到郭雲霞身上。

  就看對方能給出什麼籌碼了。

  說實話，憐舟東祿還蠻期待的，不知道郭雲霞為了王雲昭會做到什麼地步。

  「本宮只想知道王雲昭好不好……各種方面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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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錦川兒不敢置信地看向郭雲霞。

  要知道這段時間郭雲霞一句都沒提王雲昭，就好像這個人突然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也因此錦川兒下意識的認為郭雲霞已經把王雲昭忘記了。

  就算不是徹底忘記，但也不會像以前那麼瘋魔，只要提起王雲昭就會情緒失控。

  卻沒想到……她藏的那麼深。

  郭雲霞的眼神平靜如水。好像她剛剛說出來的話只是一句非常簡單而普通的問候一樣。

  「你真的想知道？」憐舟東祿的聲音充滿了蠱惑：「霞妃娘娘，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您可是這大文皇上的妃子，惦記一個外男，這合適嗎？」

  皇上的腦袋有點綠。

  郭雲霞淡然一笑：「有什麼不合適的？皇上可以和掖庭的罪女生兒育女，亦可與別國的公主偷偷在一起。本宮不過是想知道一個人的下落和過得好不好罷了，這難道也不行嗎？」

  「行，當然行。」

  憐舟東祿在心中計算著。

  郭雲霞如今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人了。可以說只要她願意，她就能在後宮隻手遮天甚至於登上皇后的位置。

  若是讓她知道宋海兒還活著，還活在了將軍府，且王雲昭一直與宋海兒在一起……誰知道她會用手中的權利做出什麼事情？

  一切都不可控制。

  並且牽扯到了文玉玄……就目前來看，郭雲霞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和文玉玄之間的關係？

  郭雲霞還在等著憐舟東祿開口。

  憐舟東祿輕咳一聲：「但是娘娘確定要從我這裡聽到王雲昭的事情？難道娘娘就不怕我說的是假的嗎？」

  「嗯？」郭雲霞不解：「為何是假的？本宮可以許諾你，放你出去，而且不會對任何人說你的下落。」

  「這個嘛……」聽到郭雲霞說出的所謂的「籌碼」，憐舟東祿就想笑。

  這個皇宮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也可以自由出入。

  有什麼區別嗎？

  「怎麼，還不行？」郭雲霞昂起下巴：「那麼，本宮許諾你，只要你想要的，本宮能給得起的，本宮一定會給你！」

  這還差不多。

  但是憐舟東祿打定主意不會告訴她了。

  「霞妃娘娘，倒不是我有意隱瞞什麼……而是我的確沒見過王雲昭，就算見過了，我也不會說實話。」憐舟東祿勾唇輕笑：「畢竟，我喜歡宋海兒，也相當不樂意宋海兒與那王雲昭在一起，因此在我這裡，我只能說，王雲昭可能死了。」

  王雲昭可能死了。

  這話一說完，郭雲霞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十分難看。

  「娘娘，那您到底是信呢，還是不信呢？」憐舟東祿的眼神變得揶揄起來。

  錦川兒一直忍著沒說話，聽到憐舟東祿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終於爆發了：「娘娘！咱們還是走吧！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說真話。什麼在你這裡王雲昭死了……你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麼簡單的話都不會說嗎？」

  郭雲霞心中一沉。

  憐舟東祿是看穿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吧？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還十分合情合理。

  「原來我們都一樣啊……」郭雲霞笑道：「你喜歡的人，身邊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

  「不不不。」憐舟東祿急忙搖頭：「我們兩個怎麼能一樣呢？我這個人很看得開的。」

  反正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卻不喜歡自己，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了。在憐舟東祿看來根本沒有糾結的必要。

  不過自從聽到了這幾個人的愛恨糾纏之後……憐舟東祿還是覺得不要和這種會走極端的人扯上關係比較安全。

  在他眼中，郭雲霞已經算是走極端的人了。

  「看得開？」郭雲霞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憐舟東祿。

  「對啊，看不開又能怎麼樣呢？」憐舟東祿假裝十分惋惜地搖搖頭：「難不成要我去死嗎？」

  「……」話糙理不糙。

  「所以娘娘信不信我剛剛說的？王雲昭已經死了。」憐舟東祿笑的狡黠，讓人一時間分不清楚他說得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娘娘，這種人的話……」

  錦川兒想說這種人說的話不能相信。

  可是這算不算變相承認王雲昭其實還活著？這兩個答案的方向錦川兒都不願意讓郭雲霞選擇。

  她緊張地看向郭雲霞，企圖能看到自己想看的畫面。

  而郭雲霞還是十分淡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這樣啊……他還是死了麼？」

  「當然，宋海兒那個時候生死未卜，換做任何一個人－－」憐舟東祿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去瞟錦川兒：「都會覺得她死了吧？而王雲昭對宋海兒情根深種，在這樣的誤會下，與宋海兒一同殉情……這也不難理解。」

  郭雲霞的表情變得有些嘲諷。

  「但是現在宋海兒活著，她還活著對嗎？」郭雲霞死死盯著憐舟東祿。

  她藏在袖子裡的纖細手指緊緊攥在了一起。

  「王雲昭對她情根深種……是啊，多麼可歌可泣啊，因為他覺得她死了，所以他選擇了殉情。但是宋海兒還活著。」

  憐舟東祿本來心裡還有種得逞的惡作劇似的快感，此時聽到郭雲霞這麼說，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死了，但她還活著。」郭雲霞起身，捂住口鼻又咳嗽了兩下：「本宮，知道了。」

  「霞妃娘娘，你想做什麼？」

  「本宮想做什麼？」郭雲霞眯起了眼睛，眼裡滿是怨恨和不甘：「既然他們兩情相悅，既然他們情根深種，那本宮作為一個從頭到尾的旁觀者，是不是要幫助他們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