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故意刁難

  負責核對帖子的人是一個老嬤嬤和一個不認識的太監。

  二人一個看帖子內容，一個打量君小意，兩個人也算是十分配合了。

  沒一會，二人相視點頭，隨後讓開了身子。

  只是在看到君小意身邊的宋海兒的時候，老嬤嬤皺了皺眉，太監立刻伸手攔住她：「這位是……？」

  「母親的丫鬟。」君小意停下步伐：「怎麼，這次百花宴，不讓帶丫鬟麼？還是說只有我不能帶？」

  前頭那些小姐可都帶上了自己身邊的大丫鬟，也不見這個嬤嬤攔下。

  嬤嬤沒說話，銳利的眼神在宋海兒身上掃來掃去。

  不得不說這種在宮中生存了幾十年的老人就是厲害呢，一點點不對勁的地方都能讓她們盤查許久。

  

  不過這次宋海兒進宮的目的是那位貴妾，身上什麼都沒帶，倒是也不怕。

  「君小姐說笑了。」老嬤嬤行了個禮：「不過是老奴瞧著這位丫鬟眼生的很，所以才想說多了解了解。」

  君小意挑眉：「未必嬤嬤您記得所有小姐家的丫鬟麼？」

  老嬤嬤抿唇一笑，然而那笑容沒多少暖意，眼神也是冷的可以：「君小姐又說笑了，老奴若是沒點本事，又豈能站在這裡呢？」

  說罷，老嬤嬤機會不帶喘氣的把君小意從小到大，只要是在她身邊陪著她進過宮的丫鬟名字全部說了出來。

  不僅如此，還有君夫人身邊的三個嬤嬤。

  以及其他小姐曾經帶過的大丫鬟等等，如數家珍。有些名字連君小意都不大能記得起來了。

  「君小姐若覺得老奴是胡說八道，亦或是哪裡說錯了，都可以提出來。」老嬤嬤泗安恭恭敬敬的低著頭，不過那語氣和姿態，頗有些高高在上的意思。

  這就是所謂的「德高望重」的老嬤嬤了。

  後面有些人一看隊伍不動了，紛紛探出腦袋想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有些人似乎見過這樣的陣仗，搖搖頭，對身後的同伴小聲道：「貴嬤嬤又刁難人了。」

  貴嬤嬤？

  宋海兒依稀記得這個名字……她記得這個嬤嬤似乎是以前錦妃宮中的老嬤嬤了。

  在宮中自然也是老資歷，元德都要讓三分的那種。

  如今居然跑來守著宮門……怪不得會想法子刁難這些小姐。

  旁人有人似乎想看君小意出醜，誰都沒有要上前幫她說話的意思，紛紛捂嘴偷笑。

  君小意不以為意：「嬤嬤還真是好記憶，這麼久遠的事情都記得住——」

  貴嬤嬤一臉得意，她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但是有什麼用呢？沒事記那麼多，腦子不沉麼？」君小意一臉疑惑。

  貴嬤嬤的得意也僵硬在了臉上。

  「就是說有這個本事記點什麼不好，非要去記別人身邊丫鬟的名字和臉……我這個人沒見過啥世面，就想知道這是為什麼？有什麼意義嗎？」

  君小意一連串的質問讓所有人都傻了。

  貴嬤嬤很尷尬。

  旁邊的老太監賠著笑臉打圓場：「君小姐，對不住，咱們也是領了差事呀！畢竟是玉蝶公主的百花宴，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差錯？」君小意笑了，指著宋海兒：「怎麼，難道我還會帶個刺客大搖大擺的進宮不成？再說了，這宮裡未必只有玉蝶公主一個貴人，我找誰不好，找一個公主？你告訴我有什麼用嗎？」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變了臉。

  這不是變相在說玉蝶公主什麼都不是嘛？

  這就……讓人覺得很尷尬了。

  老太監清咳一聲：「言重了言重了，咱也沒那個意思呀！哎呀，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進去吧……」後面還一堆人要查驗呢。

  君小意昂著下巴從貴嬤嬤身邊過去，末了還不忘回頭嘲諷一句：「我爹曾經說過，年紀大了，該休息就休息了，這腦子用的過度呢，很容易變傻子的——嬤嬤在宮外可有能照顧你晚年的人麼？」

  貴嬤嬤又僵了一下。

  宋海兒覺得君小意這樣的嘲諷未免有些過了，還不待她開口，君小意已經跨步走向一邊的小轎了。

  還好還好，這傢伙還懂得什麼叫做見好就收。

  雖說錦妃在宮中已經沒什麼勢力了，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前那些老人多多少少還有些關係。

  只要你進宮，總能變著法子折騰你，這要是多得罪兩個……這進宮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一個不小心再衝撞個什么娘娘妃子的，總歸沒有好果子可以吃。

  不過……

  宋海兒在轎子旁邊，瞥了一眼君小意。

  宮中備的轎子是四面通透的，只掛著一層薄紗，純粹是當交通工具，不像外面的四抬轎子馬車什麼的。

  君小意面無表情看著遠方，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看不出悲喜。

  宋海兒鬆了一口氣，規規矩矩走在轎子邊上。

  這些小太監也是夠辛苦的了，來來回 回這麼多趟，小臉也被曬的黑黝黝的。

  沒辦法，只能說人各有命了。

  ——

  小昭的小院外，黛霜攪著手帕，臉上寫滿了擔憂。

  不一會，黛雪回來了，步履匆匆，額上浸出汗水。

  「怎麼樣了？」黛霜連忙拉住黛雪詢問：「人多麼？」

  「多，可多了。」黛雪氣喘吁吁：「先前我聽說，只邀請了那些未婚配的小姐們。沒想到這次不只是那些千金小姐，還有，還有不少夫人呢！」

  黛霜聽到這個，擔憂道：「那怎麼辦？小昭小姐在這麼多人面前……」

  「我怎麼了？」大門拉開，小昭滿面寒霜站在門後：「你們是覺得，我上不了台面？」

  「沒有，奴婢們沒有這個意思。」

  黛霜黛雪連忙解釋。

  只是這陣仗，未免太大了一些。

  如果只是尋常的宴會就好了……

  看著兩個宮女擔憂的樣子，小昭勾唇冷笑：「陣仗越大越好！」

  「小姐……」她們隱隱覺得小昭似乎要做什麼事情，可誰都沒那個膽子問出來。

  但願，這次能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就好。黛雪黛霜這麼扛著。

  小昭卻一扭頭：「進來給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