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一起去

  尋常妾室姨娘是上不得台面的。

  但是貴妾就不一樣了，一般是有貴人抬舉上來的。雖然身份比不上正牌夫人，但也是有正規手續娶進門的。

  錦照亭府上沒有正兒八經的夫人，是以平常一些重要的，不得不讓後院婦人出席的場合，都是這位貴妾出席。

  君山海眯著眼睛想了想，半晌沒想出來這貴妾到底是誰，終於在記憶的角落裡翻了出來個淡淡的影子。

  還是君夫人曾有一次嘮叨過兩句，說那錦照亭的貴妾真不錯，氣勢啥的一點也沒輸人，這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但終究是個妾。

  「錦照亭膽子倒是大，自己不出面就算了，讓府上的貴妾出席百花宴？」

  

  雖然這段時間君山海沒有上朝，但也有朝中同僚斷斷續續傳出消息。

  上次宋海兒打探了一圈無果，別說是人了，就是他府上的狗也規規矩矩的嚇人。

  是以上次的打探無疾而終了。

  也不知道這貴妾嘴巴里能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過，我就這麼貿然進去，是不是不大好？」宋海兒自嘲道：「我現在不僅是個通緝犯，還是個死人……跑到百花宴上被人看見了，只怕會嚇死人吧。」

  君山海點點頭，他也有這一層顧慮。

  但是……宋海兒不去的話，也就沒人可以去了，男女又不在一處。

  「這個倒是簡單。」君山海嘆息一聲：「你可以喬裝打扮一番，由夫人領著，帶著你和小意一起進去。」

  「小意不是不願意嗎？」

  「話是這麼說，這孩子還敢真忤逆了自己的母親不成？無非就是鬧個三五次的脾氣罷了。」可以看得出來君山海並不想看到君小意鬧脾氣的樣子，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不混進百花宴之中，哪裡有機會再做其他的事情呢？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辦法穩妥一些了。

  「就是不知道雲昭……」君山海看著宋海兒，問道。

  這幾日王雲昭頗有一些閉門不出的意味，誠然他們現在的確無法出門。

  但也不能不出密室啊！整日整日在裡面也不知道做些什麼。

  宋海兒不以為意：「他啊，這幾日似乎是尋到了什麼寶貝書籍，就在裡面看著呢。這樣也好，好歹能分散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這話倒是不假，這些時日王雲昭但凡沒有事情做的時候，總喜歡唉聲嘆氣，目光憂愁。

  也不知道在愁個什麼。

  每每看宋海兒的眼神也是能把宋海兒看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覺得這樣也挺好。把那些憂愁的情緒全部發泄到書本上，也好過在她身上浪費。

  君山海笑道：「你與雲昭倒是奇葩，若換做尋常人家……」

  「遭遇這樣的變故，不是哭就是意志消沉是嗎？」宋海兒也跟著笑：「不過眼下也並非是最難的時候。」

  更難的事情他們也經歷過，但是……那又如何？

  遇到一些事情便消沉的過不下去，難道事情就能憑空解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世界上可沒有會走死的路。

  君山海沒說話，他知道宋海兒並非一般女子。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得好好喬裝打扮一番……」

  ——

  於是宋海兒就站在了宮門口，等著進宮了。

  她左右瞧過去，到處都是錦衣華服，脂粉四溢。

  君夫人在前頭，眼神略有不滿地看著身邊的君小意。

  君小意則是滿臉不耐煩。

  而其他家的小姐們更是頻頻扭頭看過來。

  不為別的，是為了君小意的穿著打扮——哪家女子竟穿著鎧甲勁裝來參加宴會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君小意，她是被君山海給擺了一道。

  原先說好了打死也不去，君小意便早起練功。

  誰知道下人傳話來說君夫人身子不適，要君小意去看看。君小意再叛逆也放不下母親，當下撩了手裡的銀槍衝到了君夫人的院子。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人打暈塞進了馬車裡。

  那馬車搖搖晃晃，等她睜眼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宮門口了，這會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娘，我要回去。」君小意蹙眉：「我說了我不來。」

  「你人都在這裡了，再回去像話麼？」君夫人道：「不就是讓你露個臉，給你父親一些面子，也那麼困難？」

  「……」聽君夫人這麼說，君小意反而也沒話了。

  接著，君小意往後看了一眼，就看在那丫鬟身上。

  說是母親的貼身丫鬟……開什麼玩笑？這不就是擺明了是來監視她的麼？

  君夫人再是商賈之女，身邊的丫鬟也是自小長大的，就是那嬤嬤，也是看著夫人長大的。

  什麼時候多了個其貌不揚，但身手絕對不簡單的陌生丫頭？怕不是父親從哪找來的，只為看顧自己的吧？

  君小意撇撇嘴，知道自己這趟是跑不掉了，於是扭頭，認命的走在君夫人身邊。

  宋海兒的冷汗都下來了。

  君小意跟著去了一趟東台之後，敏銳力直線上升。

  她覺得自己這次的喬裝打扮已經算是巔峰了——其貌不揚的臉，屬於丟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種。特意偽裝了身形，含胸駝背，看起來極其畏縮和不自信。

  也去掉了犀利的眼神，變得茫然……就這，也引起了君小意的懷疑。

  這一早上，從君小意睜眼到現在，她那懷疑的眼神都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掃了多少遍了。

  宋海兒差點以為自己穿幫。

  這一次，君小意又一次扭頭，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宋海兒，眼神里寫滿了警惕，然後她回過頭對君夫人道：「娘，你說這個丫鬟是什麼來頭來著？」

  君夫人瞪了一眼君小意：「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難道您也不知道？」君小意撇嘴：「這人是爹給你的？怕不是爹在外面養的小的！」

  「……」君小意的想像力真豐富，宋海兒眼角抽了一下。

  但她也不能反駁，只能裝作難堪低頭。

  君夫人瞥了一眼宋海兒，道：「你少胡說八道！這是你爹之前救的個孤女，一直養在莊子上。只是那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