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心有不甘

  小昭氣息奄奄的回到了院子裡。

  

  黛雪黛霜一路上都在安慰她，但是她一點都聽不進去。

  若說以前，以前和文玉蝶之間的差距，她是看得見的，只知道二人之間是一道鴻溝。

  一道年齡和經歷鑄成的鴻溝。那個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安慰自己這是因為人家是公主，從小到大不缺吃穿。

  不管是哪方面的老師，那都是一等一的。

  但今日一看……這裡每個叫不出名字的小姐都比自己要強上許多。

  她更加覺得自己是從塵土裡爬出來的了，完全上不了台面。

  「小姐……？」黛霜見她魂不守舍，急忙道：「已經不早了，要不要用一些晚膳？」

  「不了。」小昭看了一眼門口，門口什麼人都沒有，想必今日皇上也不會來了。

  大抵是隔了一些時間，小昭很想在皇上懷中撒嬌，就像文玉蝶那樣……把自己的委屈全部說出來。

  然後皇上會非常非常溫柔的拍打著女兒的背，柔聲安慰。

  平心而論，皇上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但看他對文玉蝶的態度，他一定是個合格的父親。

  只是……

  小昭立在門邊等了一會，確認皇上今日不會來了，便嘆了一聲關了門，坐在了梳妝檯前。

  今日被那群小姐們一說，她終於從銅鏡之中看到了自己滑稽的樣子——繁複的首飾沒有任何重點的插在頭上，衣服亂七八糟讓人看不清楚想表達什麼。

  就是臉上的脂粉，不是這邊薄了，就是那邊厚了。

  她心煩意亂，直接把腦袋上的簪子扯了下來。

  黛雪急忙前來幫忙，溫溫柔柔地將首飾卸了下來。

  想了想，又開口安慰：「小姐，今日的事情您也別放在心上。那些官家小姐們向來是不饒人的。」

  小昭沒說話。

  黛霜也打了一盆水來，幫小昭卸妝：「是啊，黛雪姐姐說得沒錯，那些小姐們從來都是從鼻孔里看人的……她們的眼裡自己都容不下，又豈能容得下別人？就是玉蝶公主……誒，還不是奉承著過了。」

  小昭很想反問，自己也是公主，她們怎麼就不捧著自己？

  但嘴巴張了張，結果還是閉上了。

  正如文玉蝶說得那樣，自己還沒被承認！

  可是為什麼呢……都過了這麼久都時間了，不管皇上要準備什麼，這會也該準備好了。

  為何外面還是遲遲沒有動靜？

  思及此，她有些煩躁地把衣服扔到一邊：「你們都下去。」

  「小姐？」

  「我說了，下去！」

  黛雪黛霜只得嘆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東西，退開了。

  有時候像這種沒什麼本事，但又陰晴不定的主子最難伺候。

  ——

  玉蝶宮內，文玉蝶翻出自己的帳本仔細看了看。

  那段時間為了錦妃的事情，她日夜都在上火，腦子也不清不楚了好幾日，現在終於敢拿出帳本對帳了。

  她的那些金銀首飾大多是記錄在冊的，剛剛又尋了一些時常出宮辦事的小太監進來問話。

  這一問，就問出端倪了。

  縱使外面的當鋪再黑心，也不該給那麼少的銀子，況且有眼力見的應該看得出來那些東西是宮裡的。

  就算想掙錢，也不會叫價叫的那麼離譜。

  千兩雪花銀的東西只給一百兩，也不怕事後被追究起來掉了腦袋！

  這次文玉蝶不敢大意，關了玉蝶宮宮門，親自跑了一趟各大當鋪，再三確認之下，贖回來了之前的東西。

  打開一看，分量少的可憐！

  那其他人的東西在誰那，就不言而喻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文玉蝶回去就把阿玉痛打了一頓，差點沒打掉她一條小命，這才確認那些帶出宮的東西阿玉一點也沒沾，全被小昭給咪了。

  好樣的。

  文玉蝶氣的不輕，在寢殿裡發泄了一番之後，第二日又恢復如常。也給阿玉找了太醫來看看。

  阿玉心裡有愧，自然不敢說什麼，只是對小昭也頗多意見了。

  她這些打，可都是替小昭挨的！

  風平浪靜過了幾日，一些消息走漏了出來。

  小昭似乎是惹惱了皇上，皇上連著好幾日沒有去看她。

  倒是這一日，下了朝沒多久，文玉蝶在院子裡鋪上了宣紙準備了狼毫，將前幾日沒畫完的百花爭艷 圖繼續完善完善。

  皇上一進來，就看到文玉蝶抬著袖子，一臉專注地寫寫畫畫，表情不由得欣慰了許多。

  「蝶兒。」

  「父王？」

  文玉蝶抬頭，看到皇上便扔下了筆墨：「今日您怎麼來了？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裡什麼都沒準備。」

  「還需要準備什麼？不需要了。」皇上任由文玉蝶撒嬌似的挽著自己，走到桌邊：「在畫些什麼？」

  「百花爭艷 圖，那中間的牡丹，女兒之前描了好幾次才敢畫上去。」

  只見畫紙上，形態各異的鮮花怒放而開，中間一朵綺麗的牡丹栩栩如生，看的人不由得感慨了兩聲。

  「蝶兒的畫技，進步了很多啊！」

  皇上寵愛文玉蝶也並非她是錦妃所出這一個理由。

  文玉蝶自小聰明過人，無論是背詩還是作畫，都比同齡人要早領悟的多。

  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

  要說遺憾的話，遺憾文玉蝶不是男子，不然太子之位，還真不好說了。

  想到這裡，皇上對文玉蝶的憐愛又多了幾分：「畫些時間就別畫了，當心眼睛。」

  「知道了。」文玉蝶乖巧回答：「這幾日天氣熱，想必父王肯定沒有什麼胃口。女兒這邊有梅子湯，昨日熬好放在冰窖里冰了一個晚上呢！這會喝剛剛好！」

  「好，好。」

  與文玉蝶貼心聊了兩句，皇上沉默下來，摩挲著那個冰碗。

  他下朝之後先是去了郭雲霞那邊，誰知道郭雲霞身邊的宮女說她這幾日沒睡好，正在補眠。

  可有些事情，他還是想找旁的人好好說說，理清一些思路才行。

  左思右想，他決定來找文玉蝶。不管怎麼樣，小昭……也是她的妹妹，不算是外人。

  「蝶兒，父王有件事要告訴你，不知道你……」皇上艱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