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鼓起勇氣

  一個氣質高貴，一個不甘示弱，二人竟形成了鮮明對比。

  加之文玉蝶個頭比從小沒什麼營養的小昭高出一個頭，此時距離近了，文玉蝶仿佛居高臨下，帶著淡淡不屑盯著小昭。

  其餘人屏息凝神，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文玉蝶始終是公主！她們見了她，又要恭維又要行禮，畢恭畢敬不敢有一絲怠慢。可眼前這個人……

  似乎並不怕文玉蝶？

  不是，也不是不怕，而是強撐著。姑娘們很快就發現小昭眼裡對文玉蝶是有懼怕的意思的。

  但是為什麼呢？既然害怕，遠遠躲開就是了。

  「你們剛剛說我什麼？」小昭很艱難才把眼神從文玉蝶身上挪開——她是好看的，是自己想像中的公主的樣子。

  因此她才怕，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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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你又是什麼人，居然敢來質問我們？」

  「是啊是啊，玉蝶公主還沒問你呢，你就來問我們？」

  小姐們有文玉蝶撐腰，膽子也大了起來，紛紛斥責道：「倒是你，無名無姓的，在這宮裡晃蕩，就不怕衝撞了貴人？」

  一字一句，年紀不大，訓斥的倒是狠，怕是在家中聽慣了主母之流的訓斥話。

  小昭面對這種聲勢，心中不免害怕。

  但她知道，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哪怕日後她成了真的公主，要去社交了，這些人也一樣看不起自己！

  她鼓足了勇氣，冷笑一聲：「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

  眾人被說得一愣。

  小昭側頭，對跟上來的黛雪和黛霜道：「非議皇室人員，該怎麼判？」

  這下連黛雪黛霜都傻眼了。

  文玉蝶勾了勾唇角，「這話倒是嚴重了，不過是女孩子之間的胡說八道而已，又怎麼成了非議？」

  「難道……姐姐被這樣說，也無所謂嗎？」小昭莞爾一笑，強撐著心裡的惶恐：「哪怕她們這麼說你？」

  「她們不會這麼說我。」

  文玉蝶掃了一眼小昭腦袋上的首飾，「畢竟，我也沒什麼地方好叫她們說得。」

  聽到這些話，那些貴人小姐倒抽一口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眼前這村婦喊玉蝶公主什麼？！

  姐姐？！

  那她豈不是……

  但有些腦子清楚的抱著懷疑的態度上下打量著小昭，從來沒聽說過，這皇宮之中還有什麼第二個公主？

  於是大家也沒多想，雖說本朝皇帝並不親近兄弟姊妹，但那些在藩地的王爺也是有女兒的。

  算下來，文玉蝶也應當稱呼對方為姐姐妹妹，所以她是哪個王爺的孩子嗎？

  京城眾女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小昭到底是哪個王爺的女兒。

  小昭羞紅了臉：「即便是這樣，也不該在我背後嚼舌根。」

  文玉蝶好奇地轉身，對著眾多女子好奇：「你們回去的時候，有說妹妹的不是嗎？」

  「沒，沒有，怎麼可能！」她們立刻否認。

  「是呀，今日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會嚼舌根——也不可能嚼舌根。」

  有聰明伶俐的立刻領悟到文玉蝶話中的意思，謹慎道：「我們並沒有私下說這些，也不可能說這些。倒是這位……似乎是誤會什麼了，縱使剛剛有出言不遜的地方，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何以要給我們冠上一個背後嚼舌根的罪名？」

  這人這麼一說，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紛紛附和。

  這附和到最後，反而變成了小昭血口噴人了。

  小昭的臉色幾乎漲紅成了豬肝色了。

  「就算你是哪家的公主小姐，也不該這麼胡說。」機敏的道：「玉蝶公主都沒治我們的罪，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剛剛說了那麼多，文玉蝶也沒開口要幫這個「妹妹」辯解的意思，那些人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說話也不客氣起來了。

  就看小昭這暴發戶似的打扮，想必也不是什麼受寵的王爺之女。正所謂落難的鳳凰不如雞，這裡是京城，可不是外面那一畝三分地！

  就算她回去告狀也不怕，難不成皇上會因為閨中爭執而懲罰她們嗎——這些事情也不是皇上應該管的，而且現在也沒有皇后，換言之……誰也管不到她們頭上來！

  除非是文玉蝶。

  思及此，她們的腰杆子也更硬了。

  黛雪清楚這些女子們的想法，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不管小昭是不是公主，現在和她們對著幹肯定也討不到什麼好處。於是小聲道：「小姐，我們先回去吧。」

  「不回！」

  小昭也來了脾氣了。

  「怎麼說我也是皇上的女兒，是正兒八經的公主！一群小小的文臣小姐，竟敢口出惡言，編排我！難道我就這麼肆意讓她們欺辱了去，不顧皇家臉面嗎？！」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唯一不震驚的是文玉蝶。

  文玉蝶神色淡淡：「父王好像還沒昭告天下，也並未封你。」

  「遲早的事情。」小昭哼了一聲，忽然也有了底氣：「縱使父王還沒有封我，難道我就不是公主了嗎？」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令人震驚的事情！

  皇上，當今聖上！居然有另外一位公主……呃？

  貴女小姐們頓時沒有了聚在一起的興趣，恨不得現在就插上一對翅膀飛回去，好好同其他人八卦八卦一下這些事情。

  但有些理智的卻不這麼想，小昭出現的太突兀，沒有前因後果，宮中更是從未穿出過任何消息，她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

  但同樣的，更多人是懷疑這件事的真假。畢竟……

  她們掃了一眼文玉蝶，玉蝶公主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出了這種事情，玉蝶公主居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跟這個人說話，換做是以前，早就鬧翻天了吧。

  不同的想法在每個人腦子裡亂竄著。

  「既然沒有封你，你又是哪門子的公主呢？」文玉蝶微微一笑：「這都多長時間了？想封早就封了。」

  「……」小昭一愣。

  「啊，這也難怪。」文玉蝶打量著小昭渾身上下，笑道：「封公主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呢。但是不管怎麼說，都要有個公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