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心急
2024-06-06 16:35:41
作者: 蜜桃派
這幾日的錦照亭就像是屁股上插了一根針似的,坐立不安。
幾乎一天進宮一次,比自己當初剛剛懷文玉蝶時進來的還快。
錦照亭蹙眉道:「這都幾天了,怎麼還沒找到!難不成那宋海兒等人是插翅飛了不成?」
「哥哥,你那麼著急也沒辦法啊!」錦妃提高了嗓門:「沒準宋海兒是真的死了,屍體都被野貓野狗叼走了。」
「她不是關鍵,關鍵是那個憐舟東祿!」
這幾日錦照亭天天都在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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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的內容還出奇的一致,都是在朝堂上,人人都在的那種場合之下,他正在和皇上匯報自己的事情,然後憐舟東祿突然出現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們之間密謀叛國!皇上大怒,當眾砍了他的腦袋!
夢裡當然不會疼了,錦照亭能感覺自己的腦袋好似一顆球,咕嚕嚕咕嚕嚕地在地上滾著,他能看見那些人深惡痛絕的表情。
有人拿刀追砍他,有人唾棄他,他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只可惜他沒有了身體,只能看著那些人凶神惡煞地走來——
然後他就醒了。
每晚每晚都是這樣,每次都大汗淋漓地醒來,他都快瘋了!
「哥哥,憐舟東祿就算還活著,他也要想辦法進宮才能見到皇上不是麼?」錦妃淡淡道:「本宮已經把所有進宮的門都看守起來了,只要看到憐舟東祿,別說見到皇上了,他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妹妹,你根本不知道憐舟東祿是個什麼樣的人!」
錦照亭知道,憐舟東祿就是只千年的老狐狸,如果不是和他打過交道的話,很容易被他那張臉給騙了。
只要憐舟東祿想,他隨時可以進宮,而且還能在他們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溜進來!
錦照亭本意是讓妹妹不要大意,最好能夠加強防範,卻不想錦妃不耐煩地擺擺手:「哥哥,本宮這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事情要忙!你只擔心你自己,卻不擔心一下蝶兒的情況嗎!」
錦照亭哽了一下。
隨後想起來,自己這個侄女兒……好像要被和親了。
可是和親不是自古以來每個公主的宿命嗎?
他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這不是還沒影的事兒嗎?」
「沒影兒?」錦妃眯起眼睛,冷笑一聲:「哥哥,你就說你現在只關心你自己得了!以後你不用來找本宮了,本宮要是有消息的話,會派人給你傳話的。」
「別別別。」錦照亭急忙伸手攔了一下:「你別生氣,只是我聽說皇上那邊也苦惱著,不知道要把蝶兒和親到什麼地方去。」
頓了頓,又解釋道:「總之東台是不可能了,憐舟東祿那種人,皇上厭惡還來不及,不會讓蝶兒嫁給她的。至於南燈,南燈那邊也沒有到了年齡可以娶親的皇子。而且皇上也絕對不可能讓蝶兒去做人家的側妃。」
雖然這些話錦妃早就知道了,也早就猜到了,但是錦照亭這麼說,還是讓她心裡稍微好過了一些。
「那哥哥的意思是,這件事可以拖?」
「唔……具體要看蝶兒了。」錦照亭道:「就算蝶兒不是公主,只是個平民百姓,那也要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有天皇上……」
「現在哪怕讓蝶兒下嫁給臣子,本宮也心甘情願了。」
這些天,錦妃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以文玉蝶的身份,嫁去別國當皇后也綽綽有餘。只可惜自己實在是捨不得。
她已經年老色衰,得不了幾年恩寵了。要是唯一的子嗣被和親出去,自己在後宮之中肯定是無依無靠了。
而霞妃正值盛年,估計還能受寵幾年,而這幾年誰知道她會不會也誕下皇上的子嗣?等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地位……自己還有地位可言嗎?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如今一乾重臣之中尋找合適的,將文玉蝶下嫁出去。
畢竟是公主,她不怕對方不從,這樣一來文玉蝶也不用去遙遠的地方,也能時時幫襯一下自己了。
但是……
「哥哥,」錦妃嘆了一聲:「你要是沒什麼事情,就去勸一勸蝶兒吧。」
說罷,她揮揮手,閉上眼睛用行動表示自己很累了。
錦照亭心中的緊張還沒緩解,但也知道這會再繼續追問下去惹怒了她,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
只能拱手道:「我儘量。」
說完,出去讓下人帶自己到文玉蝶的宮中。
文玉蝶正在磨墨畫畫,身上依舊穿著一身白,錦照亭遠遠看見之後,眉頭一蹙。
這種衣服是給誰穿的,不言而喻。但是這樣不合適!
「蝶兒。」
「舅舅。」
文玉蝶放下手中的紫毫筆,行了一個禮。
「我剛從你母妃那邊過來。」錦照亭道:「聽你母妃說,你近日的狀態不大好。」
文玉蝶苦笑一聲:「舅舅,你我之間還需要客套麼?是母妃讓您來開解開解我的對麼?」
「……」
錦照亭看著自己的侄女兒,一時間感慨萬千。
錦妃生下文玉蝶之後,身子骨一直很虛弱,便托錦照亭在宮外找了個神醫。
那神醫看完之後,直言錦妃生產時傷了底子,之後要再懷孕就很難了。
錦妃那會難過了許久,後來也接受了,多少也有個公主了。便把文玉蝶當做男兒來培養。
琴棋書畫這些基本的不用說了,錦照亭也會教她一些皇子才能學習的內容,比如治國之道,比如儒家道家思想等等。
若文玉蝶真是個皇子,恐怕也不會遜色於其他人。
只可惜……
但是女子畢竟是女子,女子終究還是要為情所困啊。
「舅舅,你放心,蝶兒在做什麼,心裡清楚地很。」文玉蝶倒上一杯花茶遞給錦照亭:「只是蝶兒現在……暫時還沒辦法走出去罷了。」
幾日不見,她愈發消瘦了。眉宇之間更是一片淡然,仿佛看穿了很多很多事情。
錦照亭道:「蝶兒,你也別怪你舅舅多嘴。你如今才多大,真要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切麼?」
「我還有什麼東西是屬於自己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