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在誰手上
2024-06-06 16:35:33
作者: 蜜桃派
憐舟東祿沉吟了半晌沒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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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的事情,於東台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醜聞。
但是換個角度想,對大文來說就不是醜聞了嗎?
如今的皇上在當年偷偷私會東台送來的公主,致使公主有了身孕之後始亂終棄。
這種事情一旦曝光出來,真的不會對兩國產生影響嗎?
想利用這件事的人,未必不會意識到這麼做的後果。但是對方圖什麼呢?
是什麼人會想著利用這如同雙刃劍一般的事情?
「主子?」見自家主子又沉默了,煙門小聲提醒。
「唔。」
憐舟東祿回過神:「這幾日有誰的行蹤比較可疑?」
煙門想了想,道:「說可疑……基本上也都有可疑的地方。不過他們的行蹤也還算在正常範圍之內。比如說錦妃和文玉蝶。」
憐舟東祿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著。
錦妃和文玉蝶會拿小昭的事情出來說?這必然不可能。皇上打定了主意要讓文玉蝶和親,此時再做這樣的事情無疑是火上澆油,到時候別說和親了,文玉蝶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
那麼誰會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呢?
「主子,您說會不會是文玉訣?」
憐舟東祿剛想反駁以文玉訣那種腦子是想不出來這種事情的,但後面又說不出話來了。
現在這種局面,誰都有可能。
「主子,要說這些事情背後可能會有的,能得到最大利益的人……似乎除了文玉訣之外,直接利益者都很小。」煙門道:「以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文玉訣最近在大文皇上面前的毫無信任感可言。」
這些事情,憐舟東祿倒是知道的。
只是……文玉訣這個人,很難讓他相信會想出這些事情。
且不論要得到小昭的真實信息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光是培養出一個能打探消息出來的探子就不容易,更何況小昭的身份被他們有意地隱蔽了起來。
再者,就算文玉訣知道了又怎麼樣?帶走小昭之後呢?他要如何衝到皇上面前說小昭是自己的妹妹?是大文皇帝當年在外面的一個野種?
這對大文皇帝來說可是驚天醜聞,一旦拿捏不好,便會引火上身。
如果文玉訣背後沒人推動的話,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去碰,哪怕知道了又如何?
憐舟東祿抿唇沒說話,煙門想了想,也相處文玉訣也有極大可能性不會帶走小昭。
「那,還能有誰呢?」煙門抓著腦袋:「錦照亭?可是錦照亭應該不敢出現,畢竟主子您的下落他還不知道。難麼是錦妃?也不可能啊……拋開別的不說,文玉蝶是大文唯一的公主,這會冒出來一個小昭,這不是等於讓自己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麼?」
憐舟東祿將自己腦海里的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最後眼神定格在平日裡霞妃出入的地道門口。
「……可是為什麼?」
這所有的事情,可以說跟霞妃毫無關係。霞妃只是錦照亭送進宮,用來拉攏旁人的一枚棋子罷了,這種人,不管死活都跟自己沒多大的關係。
霞妃也沒必要讓自己捲入這些漩渦之中。
「什麼為什麼?」煙門想問個清楚。畢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完全超過了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
更何況他們現在身處這個高牆之內,像是進入了一場漩渦之中。
忽然,地道門「咔噠」一聲,門開了,率先出來的是錦川兒。
錦川兒轉身伸出手,扶著一抹窈窕的身姿出來。
郭雲霞。
幾日不見郭雲霞似乎更加圓潤了,氣色也更好了,只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清楚看見她凸起的小腹。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也不好再裹著能夠遮掩體型的衣服和披風。而且就這麼一點點的路,郭雲霞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好久不見。」
郭雲霞宛如看見老友一般,對憐舟東祿點點頭,然後自顧自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錦川兒一言不發去倒了水,遞給郭雲霞。
看她這麼悠然自得地模樣,憐舟東祿有些忍不住:「你到底想做什麼?」
「嗯?」
霞妃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疑惑地看向憐舟東祿:「東台陛下的話,本宮怎麼聽不懂?」
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小昭是你藏起來的對麼?就像把我藏起來一樣?」憐舟東祿眯起了眼睛:「可是我不懂。為什麼?」
話說完,煙門愣了一下,連帶著霞妃身邊的錦川兒也跟著愣住了,隨後露出十分吃驚地表情。
很顯然,這件事她也不知道。
霞妃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慢悠悠,一口接一口將水喝完。
仿佛憐舟東祿說得這些和自己毫無關係。
最後,反而是錦川兒有些沉不住氣了:「娘娘?」
「急什麼。」霞妃瞥了一眼錦川兒:「你是害怕本宮說出什麼麼?」
「……不敢。」
錦川兒忽然後悔了,後悔將小昭的事情和盤托出。
這就好像親自給霞妃遞了一把刀,這把刀無時無刻不懸掛在自己的腦袋上面。
可是如果不說的話,霞妃又怎麼能在暗中促成今日的事情?
看到錦川兒這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憐舟東祿忽然就明白了。
這件事,恐怕是錦川兒告訴了霞妃,至於為什麼告訴霞妃……憐舟東祿瞥了一眼錦川兒,錦川兒顯得更加緊張了。
她不確定憐舟東祿是否知道小昭的身世,如果知道了自己會怎麼樣?
不管怎麼說,小昭也是東台皇室的人,更是眼前這個東台皇帝的妹妹。
而她,是頂替了小昭身份的人……錦川兒暗中攪動著手指,心中第一次驚慌了起來。
終於,霞妃手中的水喝完了,她也心滿意足放下了杯子:「小昭是個很有趣的姑娘,本宮很喜歡,便留在了身邊做宮女。」
憐舟東祿一怔。
「怎麼,難道這位是東台陛下的故人不成?」霞妃的笑容里多了幾層深意。
錦川兒幾次張開嘴欲說兩句話,可是最後都憋住了。
憐舟東祿在這裡,她怎麼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