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進宮

  一聽到霞妃開口說話，錦妃的臉色沉了下去。

  但很快她調整過來，對著霞妃盈盈一笑；「妹妹還有什麼地方不懂，大可說出來。」

  錦妃篤定霞妃不會為宋海兒說話，這兩個人可是為了王雲昭在進宮之前就有了嫌隙。

  沒可能宋海兒一失蹤，這霞妃的良心就突然長出來了吧？

  「錦妃娘娘說得那些罪狀，臣妾聽不大懂。」郭雲霞懶洋洋道：「但臣妾也知道什麼叫做口說無憑……總共是要有實質性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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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還以為她要說什麼，繞來繞去，還不是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錦妃不慌不忙道：「妹妹剛剛大概是雲遊天外去了，沒聽到本宮的話，證據是有的，只可惜……」

  「臣妾的意思很簡單，大活人不見了，總會留下一點死物。據臣妾所知，憐舟東祿在軍營有自己的帳篷，那宋海兒更是有親密之人在京城。」

  換言之，人再怎麼失蹤，有些該留下來的東西還是會留下來。

  要是軍營里找不到，那就去王花溪那邊找，去將軍府那邊找。

  郭雲霞對著下面的君山海一笑：「君將軍，要是臣妾記得沒錯，那王雲昭的弟弟妹妹可是住在府上？」

  「……是。」

  君山海此時有些心慌。

  倒不是怕宋海兒真的與敵國有什麼聯繫，而是他不清楚宋海兒有沒有和王花溪有書信往來。

  「那麼，就讓王雲鵬上殿好好說說。」郭雲霞笑道：「終究是自己的准嫂子，王雲鵬不會不管不問。」

  「雲鵬……他還在外面搜尋。」

  他們三個人下落不明的消息傳來，王雲鵬就帶人出去找了，這會還沒回來。

  「哦？是搜尋還沒回來，還是……王雲鵬也跟著他們一起跑路啦？」郭雲霞捂嘴輕笑：「本宮開玩笑的。」

  「……」

  這樣的玩笑並不好笑。

  皇上點點頭：「霞妃說得也有道理。雖然錦妃說證據是在憐舟東祿身上，但是其他人也不能忽視……來人，派人去君將軍府上搜查看看，看那宋海兒有沒有落下什麼信物。」

  話音剛落，郭雲霞又道：「皇上，別忘了還有一個人呢。」

  「誰？」

  「王雲昭。」郭雲霞道：「王雲昭雖然這一年都被關在牢中，但是皇上並未下諸多命令不准他聯繫外界。想那宋海兒出征也是為了他，二人定然會千方百計聯繫上。沒準書信里也有透露出一些內容呢？」

  皇上一愣，連錦妃都嚇了一跳。

  都說女子絕情起來誰都比不上，這麼一看，的確如此。

  皇上沉了臉色，他本不想把王雲昭牽扯進來的，現在也不是王雲昭出現的時候……可是霞妃都這麼說了，自己堂堂一個皇上，總不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去包庇王雲昭吧？

  「皇上？」郭雲霞似乎看穿了皇上的心思，笑道：「若是皇上覺得不合適，就當臣妾剛剛什麼都沒說罷。」

  「不，霞妃說得對。」皇上輕嘆一聲：「傳令，讓王雲昭來殿上。」

  郭雲霞垂了眸，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就當那些是前塵往事好了，一個男人罷了，不值得了。

  ——

  帶王雲昭去皇宮的人先撲了一個空，得知他已經出了門之後，在外搜尋了許久，終於知道了王雲昭的下落。

  又忙不迭的去了邢府找人。

  王雲昭聽到對方的來意，心裡一沉，知道這件事凶多吉少了。

  「王兄……」

  「雲昭！」

  二人想跟著去，但是被禁衛軍攔住了。

  「沒事，我去去就回。」王雲昭淡淡道：「你們也什麼都不知道，去了只能是乾瞪眼罷了。」

  邢衷一臉焦急，但也無可奈何：「話是這麼說沒錯，你一個人能行麼？」

  「皇上召見我，又不是要殺我。」王雲昭一笑：「總之就……算了。」

  他一個轉身，跟著禁衛軍離開了。

  邢衷看著他的背影許久，忽然轉身道：「備車，去城外。」

  「邢大人？」郭雲霽有些迷糊了：「邢大人要做什麼？」

  「雖然我清楚自己的力量薄弱，但也想……萬一運氣好碰到宋姑娘回來了呢？」邢衷咬牙道：「我還是不相信宋姑娘會勾結外敵……郭兄你去麼？」

  郭雲霽一愣，隨即搖搖頭：「我就不去添麻煩了。我身子骨本來就弱，受不了馬車的顛簸。」

  邢衷深深看了他一眼。

  王雲昭隨著禁衛軍進了宮，在殿上看到一群人都在，再感受了一下這沉悶的氣氛，心中也越來越沉了。

  看這架勢，怕是要給海兒定罪了。

  「王雲昭！」

  皇上看著自己的愛臣，心裡已經有了幾分不舍了。

  他是個人才不錯，只可惜……自古以來，才子總是被佳人耽誤。

  不，宋海兒也不是個佳人！宋海兒只是不知道從哪躥出來的，有些身手的鄉野村姑罷了，這樣的女人，又怎麼能配得上王雲昭呢？

  也不知道王雲昭是看上了對方哪一點。

  唏噓之後，皇上又道：「朕且問你，在宋海兒出征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你們可有私下聯繫？！」

  王雲昭一愣。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問起自己這種事情了。

  這讓他怎麼回答？

  若回答「是」那就證明在牢中有人幫助他傳遞書信。

  若否認了……看皇上這個樣子，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自己再撒謊怕是不明智。

  「朕在問你問題，沒聽見麼？」皇上見他沉默，心裡便有了七八分的明白，可他還是不太忍心：「怎麼，是朕問不動你了不成？」

  「皇上……」

  王雲昭嘆了一聲，趴服在地上：「小人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罷了。小人一不能欺騙，二不能陷那些曾經幫助過小人的人於不義之中。是以小人現在很難回答。」

  原來是這樣。

  皇上冷聲道：「朕不怪罪那些人就是。但你不能欺騙朕！」

  「是……小人在牢中這一年多，的確是與海兒有過書信往來，而那些書信，也是支撐小人能度過漫長時光的勇氣。」王雲昭大方承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