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六神無主

  王花溪艱難地點了點頭。

  王雲昭摸了一下王花溪的腦袋：「去吧，在君夫人面前千萬不要亂。如今君將軍和君小姐都在外，君夫人肯定很擔心。」

  「好，哥哥。」王花溪揉了一下眼睛，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那哥哥你也要，也要加油……」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在眼淚下來之前，急忙轉身跑了。

  王雲昭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去換了一件衣服，匆匆出門。

  才走了沒兩步，就和邢衷還有郭雲霽打了照面。

  兩個人也是滿臉焦急，見到王雲昭立刻上前道：「雲昭！」

  「你們怎麼？」王雲昭看了一眼天色，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上朝了才是。

  「朝會取消了。」邢衷焦急道：「今日剛剛到宮門口才聽到的消息，說是海兒……宋姑娘與六皇子，還有那東台的逆賊一起失蹤了？」

  

  王雲昭臉色一變。

  「王兄你這邊知道什麼確切的情況麼？」郭雲霽冷著臉：「現在皇宮內外都亂套了，說是宋姑娘勾結外賊……」

  「荒唐！」王雲昭呵斥道：「海兒不是那樣的人！」

  這點邢衷是深信不疑的，但是郭雲霽就未必了。

  今日凌晨還未天亮的時候，他就接到了宮中的一封密信，說是宋海兒失蹤一事有些蹊蹺，可能還有些內情。讓他一大早就去王雲昭那邊守著。

  半路上碰到了邢衷——邢衷也要找王雲昭，不過邢衷是正兒八經擔心宋海兒的。

  「王兄，你先別急，我們出來時看到君將軍和他女兒一起進宮了，到底是什麼情況想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郭雲霽安慰道。

  王雲昭點點頭，對邢衷道：「現在方便去你府上嗎？」

  「方便。」

  如今的邢衷是大理寺卿，官銜職位都比之前要高一些，前來拜訪的人也多了起來，因此去他府上倒是方便許多。

  「我已經托人在宮中留意情況了，但是不方便派人出去找。」邢衷在路上道：「只知道君將軍的人似乎也在尋找三人的下落……只是，找了一個晚上，竟一無所獲，這三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坊間傳言，」郭雲霽在一旁道：「說是這三人因為事跡敗露怕被責罰，所以連夜逃跑了。」

  果不其然，這句話直接換來了其他兩個人的白眼。

  「郭兄，你若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邢衷直接呵斥了一句。

  不會說話就別說，說出來的還全部是晦氣的話，誰受得了？

  王雲昭憋了一口氣，每句話他都想反駁，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實際上他知道的事情並不比這兩個人多。

  甚至於有些話也只是聽說罷了！

  「雲昭你別急，宋海兒是何許人也，她有能力逢凶化吉的，你看此去東台，光是我聽說的就兇險萬分，宋姑娘還能平安無事的回來，現在……不過是遭遇了一點點小的意外罷了，她肯定會沒事的。」

  一路上邢衷不斷說著安慰人的話，以前這些話聽的倒是覺得無關痛癢，但現在王雲昭居然覺得這些話好像還有些用處。最起碼自己的心裡不是那麼煩躁了。

  「嗯，肯定沒事的。」王雲昭點了點頭。

  到了邢府，這裡一切沒變，不過是按照官職多了一些丫鬟和伺候的人。

  喊下人上了茶，邢衷和郭雲霽兩個人互相交換著情報。

  王雲昭坐在一旁聽著，愈發覺得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

  雖然兩個人都沒明說，可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卻超乎了王雲昭的想像。

  群臣分為了三派，一派是以君山海那樣的中立。一派是支持太子，另外一派則是支持起了六皇子。

  兩派紛爭不斷，卻也是在暗處，並未上升到檯面上。

  王雲昭越聽越不是滋味——若是過幾日自己恢復官職要上任了，豈不是也要先站隊？

  他一向就很不喜歡這樣的黨爭。

  「王兄，你覺得呢？」

  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王雲昭愣了一下：「什麼？」

  「我是說，你覺得宮中傳來的消息有幾分真假？」郭雲霽重複了一遍，道：「錦妃說，宋海兒在軍營之中與男子勾勾搭搭，並且還與許多人……」

  「都是胡說八道！」邢衷對於這樣的話十分不滿：「宋姑娘行事一項光明磊落，幾時與男子拉拉扯扯糾纏不休了？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王雲昭愣了一下。

  「雲昭，你別放在心上，宮中那些婦人，尋常沒什麼事情做，就到處嚼舌根，好事要嚼，壞事也要嚼，也不分是非，說什麼就是什麼！」邢衷罵罵咧咧，絲毫不顧及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不是對宮中人的大不敬：「雲昭，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王雲昭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郭雲霽——人家妹妹還在宮裡當妃子呢。

  郭雲霽卻是坦然一笑：「王兄也不用拿那種眼神看我。霞妃雖貴為妃子，不過這半年身子骨都不大好，早在宮中養著病，外面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邢衷面色一窘：「抱歉，我無心的。」

  「沒關係，邢大人說得也對，宮中的婦人，擅長嚼舌根也不是什麼秘密了。」郭雲霽大度道：「只是不知道為何錦妃說出那番話來，分明是在針對宋姑娘。一個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若是名聲壞了，只怕……」

  他看向王雲昭，然後搖搖頭。

  入朝為官也是有代價的。

  有品階的官員娶妻更是要遵守相關的律法，求女子出身，求女子清白。

  如今宋海兒的出身和清白都占不住了……

  郭雲霽想到霞飛說，錦妃和文玉蝶還沒放棄王雲昭的時候，再結合這一番話，就差不多都清楚了。

  「王兄，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麼？」郭雲霽小心翼翼試探：「難道宋姑娘在外這一年多的時間，竟是書信都沒有往來過麼？」

  他言語之間的試探過分明顯，讓王雲昭和邢衷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郭雲霽忙道：「我只是擔心罷了，萬一……」

  「我在牢中，又怎麼可能有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