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失落

  夜晚，月明星稀。

  王雲昭坐在院子中發呆。

  還有不到三個時辰，就能見到海兒了。

  心情也從一開始的激動變成了現在的忐忑……真的很忐忑。

  當初宋海兒出征的時候，她沒有任何功名，她只是個普通人。為了自己，甘願冒著巨大的風險上戰場。

  那個時候他還是大理寺剛剛上任的主簿，官居五品。

  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兩個人之間的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是君山海手下最負盛名的巾幗英雄。

  而他雖然剛剛官復原職，但實際上手上什麼權利都沒有，而且誰都不知道，他日後的仕途怎樣？

  真是風水輪流轉……不知道出去以後別人會怎麼說，會說他是個小白臉，是個吃軟飯的嗎？

  「哥哥，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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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花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王雲昭的身邊，見到王雲昭的表情有些怪異，忍不住開口問：「哥哥，明日就要見到海兒姐姐了，海兒姐姐肯定不喜歡你這麼愁眉苦臉的。」

  「唔。」王雲昭心不在焉應了一聲。

  看著王雲昭這樣，王花溪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她小心翼翼握住了王雲昭的手：「哥哥，海兒姐姐不是那樣的人。當初我們家破敗成什麼樣子了，海兒姐姐都沒嫌棄過。這次她若是看到你完好無損的從大牢之中出來，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王雲昭一愣，竟沒想到自己的這層心思都被王花溪猜到了，心下有了些微的感動：「小花說得是，海兒不是那樣的人。」

  「而且哥哥，所有人都說你前途無量，現在只不過是海兒姐姐他們回來的事情耽擱了一下罷了，日後聖上肯定還會重用你的。」王花溪輕輕拍著王雲昭的手背：「所以不用擔心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情。」

  「哈哈哈，」王雲昭笑著摸了一下王花溪的腦袋：「我們家最沒心沒肺的小花，什麼時候也有了一顆七彩玲瓏心了？倒是把哥哥給嚇到了。」

  王花溪漲紅了臉：「哥哥，你說得也太誇張了！只是，這一年多，小花雖身在將軍府，但是對外面的事情也並非一無所知。有時候自然也會覺得慌亂，不過靜下心來之後，仔細一分析，就會發現這些事情之中還藏著其他玄機，再仔細想想，就想通了。」

  王雲昭是真不知道王花溪想事情能想到這一步，畢竟在一年以前，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子。

  只是這一年多，身為兄長的他和王雲鵬都沒能陪在小花身邊。

  小花雖然身在將軍府，但始終是外人，將軍府的人對她再好又能怎麼樣？外人終究是外人。

  到最後竟讓她有了這種心思。

  王雲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是欣慰，還是有些失落。

  「哥哥？」王花溪見他又開始沉默了，有些納悶：「哥哥，你怎麼還是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小花說錯什麼話了？」

  「沒有，小花說得都很好，倒是哥哥，似乎有些看不開了。」王雲昭笑道：「沒事了，哥哥不過是太長時間沒有看到海兒了，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罷了。」

  「小花也是。」

  王花溪的臉更紅了：「海兒姐姐希望小花成為京城的女孩子，小花也不動京城的女孩子是什麼樣子……所以不知道海兒姐姐見到小花如今的模樣會不會覺得失望呢？小花有沒有達到海兒姐姐的要求呢？」

  「放心吧，海兒一定會說，現在的小花很棒！」

  ——

  「阿嚏！」宋海兒打了個噴嚏，揉了一下鼻子：「我怎麼覺得好像有人在背後議論我？」

  「哈，你這話說得，」君小意在宋海兒身邊，給馬兒餵草：「你好像已經成了京城的焦點人物了，肯定人人都在討論你啊。」

  「討論我做什麼？」

  宋海兒還是覺得鼻子痒痒，忍不住使勁兒揉了一下。

  沒一會，她的鼻子徹底紅了，可那種痒痒的感覺還是一點都沒緩解。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君小意翻了個白眼：「宋海兒啊！這次回去領賞，我覺得你還能領個功名。」

  「唔。」

  宋海兒對這些一點都不在意，她微微蹙眉，眼神看向遠方。

  「喂，我在跟你說你能領個功名！」見她這麼毫不在意的樣子，君小意有些氣結：「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尋常人這個時候恐怕早就開心的跳起來了吧！」

  「功名什麼的，我本來就不是很喜歡啊……」

  宋海兒一臉無辜，聳聳肩：「再說了，在我眼裡，那些和金銀珠寶沒什麼區別。」

  「……你真是的。」君小意很是無語：「我是想問你想要什麼封賞來著……一般女子的話，大多是封一些夫人的名頭。就比如說誥命夫人之類的。不過依照王雲昭以後的仕途來看，這誥命夫人遲早會封到你身上，這要是你提前要了，就有些虧了。」

  君小意興致勃勃，宋海兒知道如果今兒不跟她好好討論一番，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那行，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怎麼做？」宋海兒道：「要封賞？」

  「封賞是肯定要的。」君小意看著宋海兒，臉忽然憋得通紅：「就是，我很好奇啦……也不能說是特別好奇，就是，以前這樣的殊榮從未有女子得到過。」

  宋海兒「啊」了一聲：「你是想打聽打聽，我想要什麼封賞，然後皇上願不願意給我這個封賞，對麼？」

  「對！」君小意笑道：「還是海兒冰雪聰明，根本就不需要我把話說得太明白嘛。」

  「嗯……」宋海兒還沒真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封賞嘛，不過就是看皇上的肯不肯給好東西。大方呢，給的東西就多。

  也有小氣的，直接口頭表揚就完事了。

  「其實只要皇上答應把雲昭放出來就行了。」宋海兒嘆了一聲：「其他的，我也沒什麼想要的。吃穿我也不缺，功名什麼的我也不是很在意……所以要那些虛的幹嘛？」

  「你要不要這麼不爭不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