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敲打太子

  正如郭雲霞說的那樣，換做以前郭雲霞可是不敢追問那麼多的，只管答應下來就是了，現在居然會打這樣的腔調了，讓人有些不適應。

  見錦川兒支支吾吾還是不肯說，郭雲霞一點都不急：「也罷，反正本宮最近乏的很，怎麼對付宋海兒倒是也不急，等她回宮再說也可以。」

  誰知錦川兒猛地抬頭道：「那不行！」

  「哦？」郭雲霞眯起了眼睛：「是哪裡不行？是宋海兒回宮不行，還是……因為那個女人不能跟著一起回宮？」

  錦川兒的眼神動了動。

  郭雲霞心下瞭然，笑道：「川兒，之前你在宮外是做什麼的，有什麼來歷，本宮一概不問。不過你也清楚本宮如今的狀況，怕是不好得再莽撞行事。你若是想讓本宮幫忙，總得有個說服本宮的理由才是。

  的確，話也不說清楚的話，很難幫忙。

  

  錦川兒看看周圍的婢女，再看看郭雲霞。郭雲霞心領神會，抬手讓她們都出去了。

  「霞妃，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事情我也不妨說了。」錦川兒道：「我來京城，是頂了一個人的名頭。」

  「哦？」郭雲霞來了精神，「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嚴重嗎？」

  「可以說嚴重，也可以說不嚴重。關於這件事還請霞妃諒解，因為您就算知道了，對您也沒有益處。」錦川兒道。

  郭雲霞點點頭：「那就算了，本宮也懶得知道了，你可以說說想讓本宮怎麼幫你？」

  「很簡單，在對宋海兒下手的時候，順便也讓那個女人死。」錦川兒冷冷開口：「那個女人是從瑤林來的，我也是從瑤林來的。若我們兩個人見面，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本來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畢竟每年從瑤林來的人那麼多。

  可偏偏是一個女人，偏偏是文玉玄帶回來的，又偏偏憐舟東祿與他們同行！如此一想，這件事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讓錦川兒心中不由得打起鼓來。

  「唔，本宮知道了。」郭雲霞點點頭：「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本宮可以做主的，錦妃那邊太安靜了，本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手。」

  「霞妃是想等錦妃下手麼？」錦川兒愣了一下：「這樣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太被動了？」

  「也不算是。」霞妃道：「但如果錦妃不去找文玉訣的話，我本宮這裡才是真的被動呢。」

  就在當天下午，在郭雲霞和錦川兒的擔憂之中，錦妃果然去了東宮。

  文玉訣聽到錦妃的來意就笑了：「錦妃娘娘怎麼會來找本太子說這些話？」

  錦妃冷著臉，道：「本想著讓宋海兒回來的時候，本宮再想著要不要下手。不過你我似乎都忘記了一個人。」

  「誰？」

  「文玉玄。」

  提到文玉玄這個名字，文玉訣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那個雜種的運氣可真好。」

  「太子，本宮是以一位長者的身份過來告訴你，文玉玄回宮對你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錦妃冷冷道：「別忘了，這次出征的功勞，他有一大半。」

  「……」功高蓋主這種事情文玉訣還是明白的，但他依舊強裝鎮定：「就算是雜種也有為國家出力的機會，這點本太子會親自找到皇上，親自誇贊皇上。」

  「太子您到底是懂還是不懂？」錦妃輕蔑道：「本宮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皇上有意要更換太子人選。」

  文玉訣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本太子什麼錯都沒有犯，皇上憑什麼廢了本太子！」

  「因為他是皇上！」錦妃提高了嗓門音量：「太子殿下，別忘了他出征之前，你做了什麼，他做了什麼！如今國內上下都是能者居上，連王雲昭這樣的人都能平安無事的被放出來，證明皇上重視的是人才！再想想這一年多你又做了什麼？！」

  「我……」文玉訣被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問道：「就因為這樣，皇上要廢了我？」

  「皇上不會主動提起，但是架不住其他的大臣。本宮聽說光是一個大理寺就對六皇子刮目相看，更別說在朝的武官，都說六皇子文武雙全，不僅在宮中時功課全能，連帶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錦妃冷笑：「再看看太子殿下您，您做了什麼呢？」

  這也不是文玉訣想的，只是這一年，大文境內國泰民安，他就算想做點什麼給父王看，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一個毫無建樹的太子，與一個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皇子……那些好事的大臣肯定會提出更換太子人選的！

  「可是，可是那個文玉玄，只是個雜種啊。」文玉訣還想掙扎一下，還想說服一下自己：「他的出身就是他最大的污點！難道那些大臣連這種事情都不考慮了？」

  「為什麼要考慮？現在是什麼時候，過去是什麼時候？」錦妃進一步打壓著文玉訣的信心：「別忘了，皇上當初也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皇子，最後一步步爬了上來！」

  文玉訣愣住了。

  他還真忘了這茬。

  為什麼當初父王會突然對文玉玄刮目相看，不就是因為二者有相似的身世嗎？

  都是從最底層爬起來的，都是慢慢開始展露出自己的天賦的，從某種層面來說，文玉玄就像是如今翻版的聖上。

  文玉訣的信心徹底動搖了：「錦妃娘娘這次來找我的意思是……？」

  見他終於放下了太子的架子，錦妃心滿意足道：「我不過是一個後宮之中的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這次來也不過是提醒一下太子罷了。如果要動手的話，只能在他們還未進京的時候就動手。」

  文玉訣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錦妃這是要自己下死手？

  他的心中有些微的抗拒，可是……錦妃說的是對的。文玉訣一旦進宮，得到了封賞，那麼風頭肯定會蓋過自己。

  然後那些文玉玄的擁躉再一敲邊鼓，不管父王現在有沒有換太子的念頭，日後只要自己犯錯，肯定會有人提起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