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你的想法

  之前這種話她就對洛清婉說過了。

  本意是想提醒她罷了。畢竟宋海兒覺得，洛清婉這麼琴棋書畫精通的女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能力還是性格，都不該在家中做賢妻良母才是。

  漂亮的姑娘要搞事業才是正途。

  誰知道那個時候洛清婉一腦子全部是宴青戈，不管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樣子，讓人覺得格外惋惜。

  這次宋海兒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洛清婉可能會為了宴青戈再一次發火也說不定。

  可是這次，洛清婉那張嬌艷的臉表情沉了下來。

  「宋兒，你想說什麼？」洛清婉扭過頭，黑色的瞳仁里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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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很明確。在我看來，宴青戈不值得。」

  他們的周圍熱熱鬧鬧的。

  說話聲、叫好聲、碰杯聲……

  只有她們兩個，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連周圍的空氣都寂靜下來了。

  洛清婉苦笑著搖搖頭：「宋兒，你還沒嫁人吧？看你這麼灑脫的樣子，恐怕也未曾喜歡過誰……真正喜歡了一個人，是不會去想什麼值得不值得的。那個人就在你面前，看著他你就只會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歷經多少苦難，都要和他在一起。」

  訴說這些話的時候，洛清婉在微笑。和之前的氣急敗壞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種想通了，看透了的表情。也看的宋海兒有些心驚。

  看樣子，這件事是沒辦法改變了。

  「既然你已經想通了。」宋海兒笑了笑，道：「那我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現在這樣，你打算怎麼辦？抱著這樣的想法嫁給憐舟葉涼？」

  「……」洛清婉抬頭，看著宋海兒，眼神逐漸變得請求：「宋兒，我知道這麼說很無禮，也很……很讓人看不起。但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宋海兒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啊，人性都是自私的。

  「我想請你去和瑞王說。」洛清婉拉住她的手，緊緊握住：「你去和瑞王說，說你願意嫁給他，願意成為瑞王妃。這樣一來我就自由了。」

  宋海兒想把手抽出來，才感受到洛清婉的力氣格外的大，第一下抽居然沒有抽出來。

  「洛小姐，這種事情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會幫你的。」宋海兒靜靜地看著洛清婉的眼睛。

  兩個人僵持了許久，最後是洛清婉敗下陣來，聲音里充滿了惋惜。

  她放開了宋海兒，轉身抬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是啊，這種事情，終身大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能答應對方？是我太傻了。」

  宋海兒搖搖頭，見她還想繼續喝，有要買醉的趨勢，嘆了一聲將酒杯躲了過來：「我不答應你，並非因為這是終身大事——在東台，哪怕成親了也可以和離。而是我知道，就算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你也未必能離開。」

  洛清婉猛然回頭：「為什麼？憐舟葉涼也好，憐舟東祿也好，東台的太子和瑞王都傾心於你！只要你肯出面，他們一定會放過我！」

  「很簡單，我沒有出眾的娘家。」宋海兒神色平靜道：「我有的，不過是這一張臉，和尚未老去的年齡罷了。男人都偏愛妙齡女子。女人一直都有，我老了，還有人一直十八歲，一直是妙齡女子，一直單純可愛。憐舟東祿也好，憐舟葉涼也好，他們比一般男人更加清醒——人也要，權也要，錢也不能少。」

  洛清婉聽完，臉色刷一下白了。

  耳邊的絲竹聲也變得越來越吵，越來越刺耳了。

  她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正在微微顫抖：「你是說，他……僅僅只是看上了我的家世而已？」

  「是，洛府的財產，雖然沒有富可敵國，但也是富甲一方。」宋海兒道：「皇子之間的鬥爭，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有母親娘家的勢力，有足智多謀的頭腦，但更多的是需要錢。」

  她把話說得那麼直白，只是要讓洛清婉明確自己的定位。

  憐舟葉涼再喜歡自己，那也只是一時新鮮罷了，沒有宋海兒，也會有別人。

  但是錢就不一樣了。以洛府這樣雄厚的財力，可不是一般人家能達到的，憐舟葉涼怎麼會放過洛清婉呢？

  「我的家世……」洛清婉看了一眼微笑坐在洛秋秋身邊的男人。

  那個表情，和自己相處時一模一樣。

  帶著疏離和冷漠，也有恰到好處的禮貌。

  「這就是我最後的命運麼？」洛清婉喃喃道。

  「不，你最後的命運，是會死。」宋海兒抿了一口酒，說出最殘忍的話。

  洛清婉一怔，帶著訝異看向宋海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憐舟葉涼鬥不過憐舟東祿。如果憐舟葉涼娶了你而憐舟東祿攻過來的話……那傢伙一樣也沒有心，我不相信他會放你一馬。」

  洛清婉倒抽一口氣，差點失控。

  她又抓住了宋海兒的手：「我該怎麼辦？宋兒，我該怎麼辦？」

  「等。」

  宋海兒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等，現在只有等。等君山海來，等憐舟東祿的干預，還要等最後一個契機，只是……這最後一個契機是一個不確定的事情，不確定到連宋海兒都沒什麼把握了。

  不過唯一讓人欣慰的是洛秋秋發揮十分穩定。

  她被副將包圍著，一杯接一杯喝完了酒杯里的酒，小臉也早就緋紅緋紅的。

  而且借著不勝酒力這個藉口，順利歪倒在了憐舟葉涼的懷中。

  而憐舟葉涼居然沒有把洛秋秋推開，而是笑著順勢抱住了她。

  任誰看了都會想叫一聲「好一個逢場作戲」。

  洛秋秋看向洛清婉的眼神里也充滿了勝利和驕傲——畢竟宴會全程，憐舟葉涼都沒再理會過她們兩個，

  乍看之下，宋海兒和洛清婉就像是失寵了一般，門可羅雀，看在洛秋秋眼中充滿了勝利了喜悅。

  哼。

  宋海兒感嘆了一聲，喃喃道：「這種女人才是憐舟葉涼應該娶的。會來事，會管理後院……只可惜，只是個旁支的表小姐罷了。」

  聽完這話，洛清婉愣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