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以退為進

  「就這樣？」洛秋秋繼續追問：「他就問了這個？」

  一個問題能問這麼長時間？

  「東台太子從未見有人能把長劍舞成這樣，讓我在裡面再舞了一次。」宋海兒耐心解釋道：「表小姐若是不信，盡可以問問東台太子。」

  「……我沒有不信。」

  她只是覺得不安。

  也因依臻臻說的那些話而不安。

  想想她第一次見到憐舟東祿的時候，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沒出息。

  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見到憐舟東祿之後紅著臉，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唯獨宋海兒不一樣，她如此淡定，還能做到滴水不漏，讓人嫉妒。

  依臻臻說，這才是太子會喜歡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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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的臉色很差。」冉兒察覺到洛秋秋現在的心情，便小聲道：「可是要先告辭了。」

  洛秋秋下意識搖頭：「不，好不容易見一次……」

  最起碼，要讓他記住自己。

  「宋兒，太子真的問了你，你這一手劍舞是跟誰學的？」洛秋秋又問了一遍。

  宋海兒點頭，她能感覺，洛秋秋這一次問的，和上一次問的感覺不大一樣。

  上一次是因為怕露餡，所以很惶恐。這一次……宋海兒有點看不懂。

  「表小姐，你是要……？」

  洛秋秋沒有理會宋海兒，而是重新坐回位置上，「冉兒，整理一下。」

  冉兒便上手，整理著洛秋秋的衣服和髮型。

  宋海兒和小昭對視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怎麼洛秋秋會變得如此……淡定？

  和她之前給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憐舟東祿也換好了衣服從另外一邊出來。之前他穿的是敞胸露懷的東台服侍，如今變成了他當商人時的一套大文服飾。

  兩套衣服在他身上別有一番風味。

  「久等了。」憐舟東祿臉上掛著心滿意足地笑容，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的小姐們：「本宮在東台時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絕倫的劍舞，是以拉著這個小丫鬟去後面取經去了，請各位小姐不要見怪。」

  眾人聽完，紛紛鬆了一口氣。

  不是看上這個醜八怪，而是看上了人家的劍舞？

  等等……

  她們將眼神移動到了洛秋秋身上。

  那丫鬟說得是，和自家小姐學習的劍舞。那這洛青宛……

  洛秋秋寵辱不驚一臉淡定，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氣四溢地果酒，然後垂眸，臉上不悲不喜。

  眾人心中疑惑，卻又不敢當眾問出來——換做平時，自家丫鬟出了這麼大的風頭，還被太子單獨拎到後面褒獎，只怕主子早就衝出來好好刷一波存在感了。

  洛青宛為何這麼淡定？

  憐舟東祿的眼神落在她身後的宋海兒身上。

  剛剛在她面前，有些情緒不宜表露出來。

  他是東舟時，二人身份無特殊，自然可以親近一番。

  而如今，她是丫鬟，而他是太子……身份懸殊如此之大，仿佛做了一場夢。

  憐舟東祿勾唇一笑：「青宛姑娘？」

  洛秋秋抬頭。

  「本宮對大文的劍舞很感興趣，在瑤林的這段時間橫豎也無聊，不如把那丫鬟讓給……」

  「太子殿下。」

  洛秋秋起身，打斷了憐舟東祿的話，「我要向太子殿下請罪。」

  眾人譁然，手中的水果都跌落下來。

  憐舟東祿臉上浮現出玩味兒的笑意：「你請什麼罪？」

  「我不會劍舞。」

  場內所有人都嚇住了，依臻臻笑道：「洛小姐怕不是酒喝多了頭暈著了？這種話也說得出口？若是不會劍舞，那丫頭……」

  「是她自己的一身本事，與我無關。」洛秋秋從案幾後面走過來，雙膝跪在地上，然後附身下地：「是丫鬟擔心我不會那些琴棋書畫而被人嗤笑，才出此下策。」

  「哦——」

  憐舟東祿一開始就沒打算信洛秋秋的話，只是她這麼一說，自己也不好坐視不管。

  「哦，沒事。」憐舟東祿道：「本來大家湊在一起就只是玩樂罷了，沒那麼多限制和規矩。」

  「但我覺得，這是屬於欺騙太子的行為。」洛秋秋一臉正氣凜然，看那樣子，好像憐舟東祿不給她一點處罰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似的。

  憐舟東祿挑眉，大抵也是覺得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覺得有趣：「那青宛姑娘是想做什麼呢？」

  「既然欺騙了太子，身為主人，我難辭其咎。」洛秋秋冷聲道：「請太子殿下責罰。」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浮現出了不解之色。

  「那麼你想本宮怎麼處罰你？」憐舟東祿面上的笑意褪去。

  須知這種事情要見好就收，一味地求什麼責罰只會讓人心生反感。憐舟東祿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情。

  原本見到宋海兒時的欣喜也被煩躁所替代。

  洛秋秋垂眸，道：「民女自知做錯了事情，欺騙了太子殿下，自此再無臉面面對太子殿下……請太子殿下，日後與民女，再也不要往來。「

  「……」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洛青宛是瘋了麼？」

  「她以前不是最喜歡巴結太子的麼？」

  「怎麼這會又……」

  「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每個人都在猜測洛秋秋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以後都不見太子？這怎麼可能……憐舟東祿是什麼人，那是東台未來的皇帝！

  在他身邊哪怕做不成皇后，當個妃子什麼的，也比在瑤林這樣偏遠的地方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來的強。

  憐舟東祿冷冷瞥著洛秋秋，再看看她身後的宋海兒。

  這是在逼他做出選擇？

  「本宮知道了。」憐舟東祿勾唇冷笑：「那本宮就遂了你的願。」

  一瞬間，洛秋秋臉上的血色褪了去。

  「雖然本宮不願意與漂亮的姑娘交惡，但是本宮還是很尊重漂亮姑娘的意願。你若願意，本宮也不會強迫你改變自己的想法。」憐舟東祿起身伸了個懶腰：「本宮累了，都回吧。」

  說罷，轉身甩了袖子，回到屏風後面去了。

  回去的路上，無言。

  她們都像是看笑話似的看著洛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