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還算順利

  這個年代選丫鬟一般都是選長得漂亮，或者手腳勤快做事伶俐的。

  要麼就是什麼都不沾，但是嘴巴格外喜人的。

  路上宋海兒不知道摘了什麼東西，碾碎之後塗在小昭臉上，這樣就算小昭洗乾淨了臉，下面也是一片片紅色的疙瘩。

  本人沒什麼感覺，但是外人從視覺效果上來看就十分驚人了，

  宋海兒更是讓小昭裝作結巴，而且手腳笨，做事一點都不利索，有需要的時候還要當眾表演一下平地摔。

  

  這一番操作下來，兩個人人牙子的耐心幾乎也到了極限了。

  「媽的，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女的這麼笨的？！」人牙子之一做完了最後一筆買賣，看著馬車裡剩下的兩個人。

  時間已經過去月余了，人該賣的都賣掉了，只剩下宋海兒和小昭。

  宋海兒那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出身，再賣給大戶人家沒準能大賺一筆。

  可是他們怎麼都沒預料到，小昭成了賠錢貨？每天的吃住都是一筆開銷，仔細想想，真讓人覺得不爽。

  小昭還是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模樣：「對不起……」

  「這位大哥，能否將她也帶到瑤林去？」宋海兒笑著道：「相處久了，總歸有些感情了。」

  「……」人牙子蹙眉，這倒是稀奇了，被賣的同賣人的商量？

  「關你屁事？」另外一個人牙子冷笑一聲：「這好像是哥幾個的決定，跟你沒什麼關係！」

  「這我當然清楚，不過，別看小昭什麼都不行，但是能寫得一手好字。到時候你們要賣的話，肯定是把我賣到大戶人家，再加上能寫一手漂亮字的小昭，不是更能抬高價錢？」宋海兒道：「再不濟，你們直接抬高我的價格便是，小昭算送的。」

  人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個月以來，要不是宋海兒在旁邊又是講價又是說好話的，有幾個姑娘還賣不了那麼高的價格。

  只是現在想想吧，始終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彆扭。

  「怎麼？大哥是不信我麼？」宋海兒眨眨眼睛，漾出一抹笑容：「這一路上我何曾讓你們吃過虧？」

  這話說的沒錯。

  人牙子惡狠狠道：「萬一咱們虧了呢？」

  「虧的話，隨便你們怎麼處置都行。」宋海兒攤開雙手，聳肩道：「難道這一路讓你們賺的還不夠多麼？」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人牙子又各自對視了一眼，道：「那行，咱哥倆信你一次。瑤林還有五日就到，萬一到時候賣不出什麼好價格的話，哼……」

  說完，翻身上了馬車。

  小昭關上馬車門，對宋海兒道：「宋海兒，看不出來你這麼伶牙俐齒……」

  三兩句話就讓人牙子採納了她的建議，這……這也太讓人佩服了。

  「沒什麼。」宋海兒謙虛道，又轉移了話題：「不過這條路真的很快啊。」

  可能也是沒有行軍物資的關係，竟比君山海他們要提前半個月抵達瑤林，而君山海他們距離瑤林還有一段距離。

  「這是前往瑤林最快的一條路了。」小昭脫口而出。

  宋海兒「咦」了一聲：「你以前去過瑤林麼？」

  「……我，我去瑤林找人，當然，當然也，也知道怎麼去瑤林的路啊。」小昭心虛地撇開了視線。

  宋海兒只是笑笑沒有戳穿她。

  接下來的人牙子為了趕路，幾乎路上就沒休息過。硬生生將五日的路程縮短成了三日。

  從小路走到大路上之後，路上的馬車居然多了起來。

  宋海兒掀開了帘子，看著官道上絡繹不絕的馬車貨車，還有衣服穿戴完全異國風的打扮，吃了一驚：「沒想到去瑤林的人居然這麼多。」

  小昭道：「以前瑤林就是大文和東台的接壤地，兩國有很多商人會互相往來。沒想到就算瑤林被東台國占領了，也沒有取消兩國的貿易啊……」

  宋海兒聽出小昭語氣之中的欣慰和欣賞，笑道：「怎麼，你好像對東台國很了解似的……不，準確的說，你好像並不反感東台國似的？」

  「啊……」小昭忽然漲紅了臉：「我只是覺得，一碼事歸一碼事。不能說因為兩國要打仗，就否認對方曾經做的事情，尤其是這個事情對兩國都是有好處的。」

  聞言，宋海兒挑眉。

  她是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嘴巴里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人覺得有些意外。

  然而馬車卻在距離官道不遠處的時候，停了下來。

  「……」宋海兒打開帘子，蹙眉道：「怎麼了？」

  「跟你沒關係！」

  人牙子跳下了馬車，居然兩個人互相拉扯著，走到了一邊去了。

  宋海兒看看近在咫尺的城門，再看看兩個神情鬼鬼祟祟有些不安的人牙子，冷笑了兩聲。

  十有八九要出事。

  「大哥，怎麼回事？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直接進城就行了？」

  「我怎麼知道！」

  兩個人焦急地對話傳了過來：「我怎麼知道突然就變了，說人牙子不准進城……那這兩個娘們怎麼辦？」

  「乾脆，不要馬車，咱們帶她們進去，盤查的時候，就說是咱們家的妹子？那東台人那麼慫，肯定不會多問的。」

  「你以為我沒有想到這一點麼？」人牙子沒好氣道：「就怕這兩個人不肯合作！要是被戳穿了，咱們的處境也就危險了！」

  二人合計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一個所以然來。

  宋海兒只聽到一半，就把身子縮了回去。

  「這是怎麼了？」小昭顯得比宋海兒還要焦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咱們進不去瑤林了？」

  「這倒不是，說是人牙子禁止進入瑤林。不知道是不是東台人說的。」宋海兒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兩個人不會做虧本買賣，就算是扔，也要把咱倆扔進瑤林賣了。」

  宋海兒說完，自顧自笑了。

  她剛剛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語氣里的興奮——畢竟是東台人的地盤，自己可是要進去搗亂的。

  「那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