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深謀遠慮

  此時錦妃的宮中，氣氛也不是很輕鬆。

  錦妃擔憂地看著文玉蝶，文玉蝶自回來之後一直垂眸不語，完全不知道這個女兒在想些什麼。

  本以為她會怪罪自己的冒進，錦妃也做好了女兒會不會把自己說一頓的心理準備。

  卻不想文玉蝶什麼都沒說。

  「蝶兒……你跟母妃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錦妃坐在她身邊，伸手替她整理鬢髮。

  「……」

  「蝶兒，」錦妃嘆息：「你好歹跟母妃說一句話？今日母妃做的的確不太好，沒有徵求你的同意。但母妃這是在探皇上的口風。若皇上點頭應允了，你和那王雲昭的事情十有八九也能成啊。」

  

  想著自己的用心良苦最後竟被君山海給破壞了，錦妃更是一陣胸悶氣短。

  文玉蝶思忖之後終於開了口：「母妃，你不用擔心女兒。」

  「蝶兒？」

  「女兒已經想清楚了。感情之中是講究先來後到的。」文玉蝶抬起頭，淡淡道。

  她眼中既沒有悲傷，也沒有任何的不滿，她恢復到了往日的那種冷靜。

  錦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覺道：「蝶兒，你想做什麼？」

  「母妃，在宴會上，女兒就一直在想——」文玉蝶緩緩開口：「若是嫁給王雲昭，做平妻如何？」

  「蝶兒！」

  錦妃徹底震怒了，那宴會上，君山海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非常清楚！

  文玉蝶可是堂堂公主，嫁過去當平妻算什麼？！

  「母妃，你別急。」文玉蝶拉了一下錦妃：「女兒也算是看清楚了王雲昭的為人，這樣才配得起女兒。」

  錦妃察覺到不妙，文玉蝶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的不同尋常。

  文玉蝶起身，在大殿內踱步：「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如今覺得一個女人好，是因為他從未接觸過別的女人。待我嫁過去，我不信他不碰我！」

  錦妃徹底說不出話來了，索性也不插話了，讓文玉蝶一個人把話說得開心些。

  「但再次之前，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娶我呢？而且還是以平妻的地位……」文玉蝶說著說著，眼神就落在了錦妃身上。

  錦妃頓時覺得汗毛倒數，忍不住站了起來：「蝶兒，你想讓母妃做什麼？母妃如今和那霞妃……」

  「母妃放心。」文玉蝶上前抱住了錦妃，撒嬌道：「母妃只要和父王說上兩句話就可以了。」

  錦妃動了動嘴唇，勸解的話竟一句都說不出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第二日一大早，趁著早朝之前，錦妃來到了東萊宮。

  這幾日錦妃都在東萊宮歇息，錦妃早已習慣。而且漸漸地居然有種麻木的感覺。

  文玉蝶說的沒錯，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哪有什麼一心一意。

  皇上剛被服侍著起床，就聽元公公在外頭匯報著：「皇上，錦妃娘娘在外面等著了。」

  「錦妃？」皇上蹙眉看了一眼天色：「這麼早，她來找朕做什麼？」

  「這……」元德低頭：「錦妃娘娘沒說。」

  霞妃倒是從一旁走來，端著善解人意的模樣道：「皇上，錦妃姐姐這麼早來肯定是有要事要找皇上，皇上也就不要問那麼多了，見見錦妃姐姐吧。」

  皇上見霞妃如此乖巧懂事，笑了笑：「那行。元德，讓錦妃進來。」

  錦妃一進來，就看見皇上和霞妃二人動作親密，恍惚了一下。

  她似乎看到了曾經的皇上和自己親密的模樣。

  還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如今竟轉到了霞妃身上。

  「錦妃，元德說你有要事找我，是何事？」皇上穿戴好，張開手讓霞妃給自己擦臉。

  「皇上……這件事，涉及到玉蝶公主的隱私，小女兒的心思，還是……」錦妃看了一眼霞妃。

  霞妃立刻恍然大悟，彬彬有禮道：「錦妃姐姐都這麼說了，那妹妹就不好打擾了。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說罷，立刻退了出來，當真是一副識大體的模樣。

  皇上掀開茶盞抿了一口：「說吧。」

  「皇上，」錦妃嘆息了一聲：「您最疼的便是蝶兒了，對麼？」

  「當然，她可是朕唯一的女兒！」皇上蹙眉，察覺到錦妃話中有話：「錦妃，你有什麼要說的不妨說出來，這裡只有你我了，沒什麼不好開口的。」

  錦妃頓了頓，低頭道：「當然是為了蝶兒的婚事。昨日回去之後，蝶兒一直悶悶不樂，臣妾問她什麼，她都不回答。」

  「胡鬧！」

  皇上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蝶兒怎麼如此糊塗！喜歡那王雲昭，朕沒什麼意見！可王雲昭已經有了妻妾，她嫁過去算什麼？堂堂公主去當妾麼！」

  話雖這麼說，可看到疼愛的女兒竟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害了相思病，皇帝還是於心不忍。

  可……一邊是女兒，一邊是皇威，這讓他怎麼平衡？

  錦妃淡淡道：「皇上，此事也不是不可解決。那王雲昭的人品，臣妾是知道的，他不會做出拋妻棄子的行為，然而宋海兒的出身卻是低微的。」

  皇帝抬頭，不解地看向錦妃。

  「據臣妾所知，王雲昭在大理寺表現極好，大理寺卿不止一次暗示空缺的寺正位置由王雲昭補上，如此一來，王雲昭可就是七品官銜了。」

  皇帝思忖片刻，點了點頭：「不錯。」

  「然而，七品官的妻妾均要求出身——在已成親的情況下，當然原配是誰還是誰。」錦妃道：「可那王雲昭和宋海兒並未成親，之後若是王雲昭迎娶宋海兒為正妻的話，恐怕不合規矩。」

  這倒是。

  大文國雖對婚喪嫁娶沒有特別嚴格的明文規定，但是在朝官員卻是不可不嚴。

  仔細一想，宋海兒的身份地位的確有所欠缺。

  「本來宋海兒是作為公主陪讀進宮的，待陪讀完畢之後，身價自然水漲船高，只可惜後面是六皇子要了宋海兒，這身份地位就不好抬了，總不能抬成皇子妃。」錦妃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讓宋海兒服侍蝶兒，蝶兒抬了她做陪讀姐妹，二人以同樣的身份嫁給王雲昭，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