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眼

  溫存之後，宋海兒讓臥雨宮的人送王雲昭回去。

  文玉玄一直到王雲昭出宮才敢閃出來，道：「海兒姐姐和昭哥的感情真的不錯。」

  「你聽人牆角的本事也不錯。」宋海兒把懷中熟睡的王花溪遞過去，讓文玉玄抱回去睡了。

  文玉玄一臉苦相：「海兒姐姐，你別開玩笑了，小花年紀那么小……」

  「嗯？我有說什麼麼？」宋海兒歪頭笑道：「小花喜歡你，那是小孩子對大哥哥那樣的喜歡，如今我二人在你宮中討生活，你一個皇子難道不該給我們一點福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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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福利是這麼給的麼？

  安頓好王花溪，文玉玄進了書房，開始徹夜苦讀。

  宋海兒盯著天上一彎明月出了神。

  錦妃宮中，錦妃盯著文玉蝶，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蝶兒？你怎麼了？」錦妃拉著文玉蝶蹙眉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老是在發呆？」

  「母妃。」

  文玉蝶望著月亮出神，回頭道：「女兒今日見到那王雲昭了。」

  「王雲昭？」錦妃愣了一下，「可是那宋海兒的未婚夫？」

  文玉蝶點了一下頭。

  錦妃察覺到不妙。

  這些年隨著文玉蝶的年紀增長，成親之事雖沒放在表面，但也在暗中商議了。

  一個公主最可悲的便是送出去和親，但文玉蝶如此受寵，很有可能逃過這一劫。

  可是放眼整個京城……不，全國怕是都沒男子配得上文玉蝶。

  文玉蝶也清楚，她從不與那些公子哥們往來，持著身份。

  錦妃更是悉心教導，讓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萬不可將真心付出。就算要付出，也得是門當戶對那種。

  「蝶兒，難不成你對那……」

  「母妃說什麼呢！」文玉蝶嬌羞道：「女兒只是看了一眼王雲昭罷了，又，又沒發生什麼事情。」

  今日她本是帶人去捉姦的，沒想到快到門口時，被元德攔下。

  以她的性子，區區一個太監怎麼可能會攔住她？偏偏這個時候，站在台階下的王雲昭後退扭頭。

  那張臉在烈陽下打出陰影，當真是溫潤如玉，俊美非凡。

  文玉蝶看愣了。

  那一瞬間，她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只想著多看兩眼，將那容貌看清楚一些。

  元德一開口，她忽然慌亂，低著頭帶人就走了。

  一路上心臟不受控制砰砰直跳，這好像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陌生的讓人害怕。

  「蝶兒！」

  錦妃也是經歷過兒女情長之人，她一擺出這樣的表情，錦妃就明白了。

  這女兒怕不是看上了王雲昭！

  想到這裡，錦妃油然而生一股危機感：「蝶兒，你喜歡誰母妃都不管，但是王雲昭萬萬不可！」

  「母妃！」文玉蝶也急了：「女兒沒說喜歡上了王雲昭啊，您當女兒是什麼？外面那些見一個喜歡一個的女子麼？」

  文玉蝶越是急著否認，錦妃就越急。

  最後竟是有種要落淚的意思。

  「母妃母妃，你怎麼了？」文玉蝶急忙撫著錦妃的臉頰：「女兒剛剛說話衝動了一些，女兒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母妃一直讓女兒承認喜歡王雲昭，太，太奇怪了。」

  錦妃拉下她的手，語重心長道：「蝶兒，你要清楚王雲昭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你貴為一國公主，就算要嫁，那也應當是門當戶對！而不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寺主簿。」

  這話徹底戳了文玉蝶的心。

  但是錦妃說的也極有道理，她的身份註定了這輩子不可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姻。

  「女兒知道了，女兒不過是開玩笑說說罷了。母妃你也太激動了。」文玉蝶勉強笑了笑：「那王雲昭長得是好看。但沒準是草包一個，女兒絕對不會看上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錦妃點了點頭。

  可打那之後，文玉蝶安靜了許多。

  錦妃看在眼裡憂心在心裡，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和霞妃之間的爭鬥。

  而霞妃自那之後，做事愈發穩重得體，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信任。

  一直到春天即將過去時，霞妃已經穩穩掌握住了後宮大局，哪怕錦妃宣稱自己已經病好了，後宮大權卻也沒拿回來。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文玉蝶的情況。

  那少女懷春已經讓人有些隱隱不安了，若對象真是那王雲昭，該又如何？

  再看皇子這邊。

  文玉訣禁閉時間到了，他也被放了出來，得知太子大權被文玉玄剝奪去了一大半，氣的不得了。

  每日上朝除了跟群臣吵架就是跟文玉玄吵架，但文玉玄次次都退步聽他的，倒是能讓文玉訣稍微好受一點。

  這日，算是風和日麗，宋海兒正在院子中教導王花溪寫字畫畫，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從小孩子時就抓起。

  文玉玄下了朝回來，笑道：「海兒姐姐，有個好事兒你想不想知道？」

  「嗯？」宋海兒低頭，見王花溪不住瞟向文玉玄，知道她心思不在這上面，嘆了一聲放開她：「說吧。」

  「過幾日皇上要宴請眾臣，昭哥表現出色，也在被宴請的名單之內！」

  王花溪又撲到文玉玄懷中，文玉玄早已習慣，立刻抱起她。

  「就這啊……」宋海兒懶洋洋道：「這不是在常理之中麼？」

  「怎麼海兒姐姐你又不高興啦？」文玉玄抓抓腦袋：「我想你們許久沒見面了，昭哥好不容易進宮一趟，你多少表現的高興一點嘛。」

  「我很高興。」宋海兒指著自己的臉：「難道你沒看出來麼？」

  「……真沒看出來。」

  文玉玄算是看出來了，宋海兒屬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種人，真就好奇什麼時候她才會有大的情緒波動。

  「宮外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

  王雲昭目前的工作就是整理卷宗，分門別類，這種工作說句不好聽的，誰做都可以。

  但做到完美和極致的人，只有王雲昭一個。

  加上邢衷多少虧欠了王雲昭，自然對上面也是大力誇讚王雲昭，這點宋海兒有微詞但卻控制不了。

  說到底，終究是引人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