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質子

  「他倒是有心，不過這個方法本大人不想接受。」劉大人悶聲道：「那小子，未免欺人太甚了！」

  本來鋪設地毯這件事，應當是刑衷負責的。

  可刑衷忙著給郭雲霞的事情打補丁，實在是無暇顧及，這才把事情都丟給了他。

  

  劉大人甚至於暗搓搓地想，這是刑衷的陰謀！想要嫁禍於他身上的陰謀！

  一想到這裡，劉大人沒好氣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劉大人，您是誤會了。」

  宋海兒此番前來，得了刑衷的點頭，這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劉大人。

  劉大人半信半疑：「你是說，這件事是錦國舅的問題？」

  「是，錦國舅私自更換了地毯，讓人在地毯上做了手腳才引起了大火。」宋海兒惋惜道：「只可惜，現在沒有人證物證，我們也沒辦法。」

  「……」

  劉大人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思考了許久，他看著宋海兒，心中判斷此人可信還是不可信。

  他隱隱覺得和錦國舅脫不了干係，只不過他一個小小五品官，又怎麼可能去查錦國舅？

  「邢大人的意思是，這件事是他的疏忽。而劉大人您的一切損失，邢大人會補償的。」

  「不需要！」

  劉大人想也不想地拒絕：「當我劉達是不負責任的人麼？而且我也有責任，沒有好好檢查，而且竟讓人放了火……」

  宋海兒笑著點頭。

  劉達這個人正如邢衷所說，剛正不阿。然而還是個老頑固。

  「不過宋姑娘，你說的這些，當真沒有證據？」

  「是，而且……起火並非是錦照亭做的。他不會那麼傻，剛送進去就將地毯點了。」宋海兒道：「應該是還有另外一方想搗亂。」

  「東台國吧。」

  沒想到劉達直接說了出來。

  見宋海兒驚異的模樣，劉達蹙眉：「你別告訴我，邢大人沒想到這一層。」

  「不……難道東台國的行動，在京城人盡皆知？」

  「那倒沒有。」

  劉達頓了頓，蹙眉道：「宋姑娘肯跟老夫交底，老夫也信任邢大人的人品，便說給你聽。只是不好叫外人知道。」

  宋海兒點頭：「劉大人儘管放心。」

  「唔……我夫人的娘家，便是東台國。雖夫人幾十年前嫁到我家，與娘家也不怎麼聯繫了，但是多少還能知道東台國那邊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劉如意的身上除了古典美人之外，還有著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這分氣質，和錦川兒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聽說東台國皇帝氣數已盡，七位皇子為了爭奪皇位已經死了三個。四個皇子之中……」劉達低著頭，猶豫半晌，忽然反問了一句：「你可知為何這麼多年來，東台國再亂，也不曾進犯過大文國一步嗎？」

  「因為大文國強大……？」

  「呵，那是十年前！」劉達緊緊拍了一下椅子，忽然激動起來：「以前老夫還能理直氣壯的跟你說，是因為咱們國家強大！但現在，大文國皇室如此混亂腐朽，朝廷烏煙瘴氣……」

  「咳，劉大人，您聲音小點。」

  如此說話不留情，宋海兒是真的擔心被有心人聽了去，而遭到殺身之禍。

  「怕什麼！老夫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劉達也意識到自己激動了一些，忙平復心情，才接著道：「不過是大文國拿捏住了東台國的兩位質子罷了。」

  「質子？」

  宋海兒倒是知道，古代一些國家為了制衡，會讓小國送一位皇子來制約對方。

  進犯了，就將皇子殺死——而且一般這個皇子還是嫡出。

  而質子的待遇也算不錯，與自家皇子待遇一樣，並且以皇儲為目標培養。

  如此一來，優秀的質子變成了小國的希望，而似的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兩位質子……」

  「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夫人的娘家也僅僅知道一點點，透露的不多。」劉達蹙眉：「七位皇子，死了三個，還有兩個在我們國家。剩下的兩位都不成氣候。東台國蠢蠢欲動，要麼歸還質子，要麼沒有皇儲他們一樣也面臨著滅國。你說，他們會怎麼選擇？」

  「如果是我，會拼一把。」宋海兒凝重道：「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選擇希望最大的那個辦法。」

  劉達讚許地看著宋海兒：「我這些話，你且當個市井流言聽就好。」

  「不過，那兩位質子……？」宋海兒倒是從未聽王雲昭說過大文國有質子的事情。

  「唔，兩位質子，一位是當做皇子培養，至於是二、三、四皇子還是五、六皇子都不清楚，因為他們的年齡差距都不大。」劉達嘆息了一聲：「另外一位，據說多年前就在送來的路上遺失了。」

  「……」

  這大概也算是命吧。

  東台國到大文國路途遙遠，路上多數是不毛之地。幸運點被撿到，不信死掉的話，也比在皇室的下場要好得多。

  「大文國對考場下手的目的，老夫大概也能猜得出。」劉達道：「如今國家繁榮，除了地理環境人民的付出之外，最難能可貴的便是人才。若人才流失了，那麼最起碼十年，大文國都會一蹶不振。老夫相信錦國舅再蠢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國家陷入低迷。」

  「劉大人說的沒錯。」宋海兒道：「今日，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多謝劉大人的消息，也多謝劉大人肯給邢大人這一份面子。」

  「哼。若不是小女對他一往情深，老夫早就把他塞進麻袋裡打一頓了！」

  劉達又變成了老小孩的模式，罵罵咧咧：「宋姑娘，此番多謝你來，也算解開老夫的心結。請轉告邢大人，老夫接受他的道歉——當然，後面那句話就不用轉達了。」

  宋海兒微微一笑：「其實……若是劉大人肯，我倒是可以幫您打他一頓。劉小姐一個妙人，他居然不珍惜，著實可惡！」

  劉達睜大了眼睛。

  這一分鐘，他忽然對與自己同一陣線的宋海兒有了幾分好感。

  「那就麻煩宋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