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奇怪的物資

  雖然羊毛毯子賣出去，遠比鐵礦的收益少得多。

  但是年關將至，需要打點的地方太多了。

  他是絕對不會自掏腰包。

  聽說東台國進貢了羊毛地毯，他便進了宮遊說錦妃。

  和錦妃一起對皇上進言，字裡行間全是心疼那些考生，讓皇上把這地毯拿出來寬慰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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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對這些東西向來不感興趣，眼皮子都沒抬就同意了。

  半路上找人在不引人注意的意達驛站掉了包，反正那邊是東台國人的聚集地，東西就算到了那邊也沒關係，沒人會察覺。

  「安排在大理寺的考生，都是些鄉巴佬，哪裡分得出什麼是羊毛毯子，什麼是雜毛毯子。」錦照亭輕蔑道：「能給他們這樣的待遇就不錯了！」

  「國舅爺所言極是，明日一早，我便盯著他們送到考場。」

  「唔！」

  錦照亭點點頭，拍了拍那些宛如聚寶盆的箱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宋海兒卻沒動，借著晚風清醒腦子思考起來。

  錦照亭並沒有提到那些毯子上有油，這些油又是什麼？

  還是說這是雜毛毯子的通病不成——動物油脂還存在在上面？

  可依自己多年野外作戰的經驗，宋海兒並不是沒有料理過野獸，也曾剝過皮毛禦寒。

  這雜毛油脂和野獸的完全不一樣，更加稀釋一些。

  可……

  宋海兒敏銳聽到了一聲低低的，模仿鳥類叫的聲音。

  她立刻翻身出去，在暗處找到了宋九。

  「怎麼樣，查到是什麼東西了麼？」

  「主子，暫時沒查到。請恕屬下才疏學淺……這東西看著像火油，但是比火油清亮的多，而且沒有煤油味。」宋九帶著歉意說：「所以屬下想，這東西……大概只是皮毛上的雜質罷了。」

  「雜質……嗎？」

  宋海兒回頭看了一眼錦照亭的府邸，全府的燈全部滅了。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這只是一批劣質的東西罷了，沒有讓自己放在心上的必要？

  「主子，咱們還是先走吧。」宋九道：「如今不管錦照亭在做什麼，還是要讓王相公先好好考試才是。」

  「……」宋海兒還是有些不安：「真的沒有味道？」

  「沒有。主子你也聞到了，咱們打開的時候，沒有撲出來的味道，哪怕用手摸了一下，也沒味道……最多坐上去之後，衣服髒了一些。」宋九安慰說。

  宋海兒這才點點頭，算是認了宋九的這個說法。

  回到家中，王雲昭還沒睡，點著燈在院子裡看書。

  「你怎麼沒去休息？」宋海兒進門問。

  王雲昭揉了揉眼睛，對宋海兒擺擺手。

  宋海兒走過去，乖巧坐在她身邊。誰知王雲昭替她捏起了肩膀：「你才是辛苦了，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海兒想了想，搖搖頭。

  她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到王雲昭考試的心態。

  但是王雲昭與她相處了那麼久，怎麼不知道她的性子：「你大可不必瞞著我。」

  「你也知道我瞞著你是不想你煩心。不過等考試完之後，我倒是可以同你說說。」宋海兒往後，靠在他懷中眯起眼睛：「所以現在，把你所有的心思放在考試上即可。」

  王雲昭蹙眉：「你這麼說，什麼都瞞著我，倒是讓我對這鄉試十分不滿了。」

  末了，他嘆息了一聲：「娘子與我一點都不親近了。」

  「噗呲——」

  宋海兒笑了出來，伸出手點著他的額頭：「你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做我與你不親近了。你每日同那瀋陽春同行同回，又有那麼多同學與你一起學習。倒是誰不親近誰？」

  「娘子連我同窗的醋也吃麼？」王雲昭忽然認真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便在家自學好了。」

  「那可不行！」

  宋海兒急了，自己費盡心思把王雲昭塞進照勛書院，可不是讓他說退出就退出了。

  再者，王雲鵬初到高涵月身邊，肯定還有不適應的地方。每日能見到王雲昭，對王雲鵬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慰藉。

  「我開玩笑的。娘子對我如此費心，我豈能辜負？」說著，王雲昭便起身上前——

  「齊敏那個死丫頭！」

  似乎是翟婆婆的聲音，將二人嚇的分開了。

  宋海兒摸著臉頰跳起來：「我去看看出什麼事兒了，相公你繼續念書學習！」

  然後飛也似的跑到了後院。

  「吵醒姑娘了。」翟婆婆一見宋海兒，立刻不好意思的在背後藏了什麼東西。

  「翟婆婆，怎麼了？」宋海兒上前好奇道：「齊敏怎麼了？她不是送去將軍府了麼？」

  「……」翟婆婆為難地看了兩眼宋海兒，最後還是妥協了，將身後的東西拿出來：「姑娘，你看這個。」

  那是一件衣服，還是宋海兒買的上好布料給她做的。

  只是如今變得髒兮兮，濕噠噠的，不斷有透明的液體滴落下來，不仔細看，還真以為是放髒水裡泡過的。

  「那齊敏太不像話了，居然在房間裡藏了這個！若不是老婆子我前來收拾，到時候萬一出了一點事情，我可怎麼擔待的起！」

  翟婆婆的確是氣的不輕，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翟婆婆，那就扔出去吧。」宋海兒淡淡道。

  倒是不知道齊敏對自己怨氣這麼大，但是再打的怨氣也不應該發泄到衣服上。

  翟婆婆卻嘀咕了一句：「扔可不能扔，只能埋了。」說完，和宋海兒一起出去。

  折騰到半夜，王雲昭十分認真聽話的執行早睡早起，宋海兒躺在床上，腦子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也不知躺了多久，她索性穿鞋起床。

  此時天逐漸亮了起來，宋海兒打了個哈欠低著頭往前走。

  只見裙擺搖晃之間，自己的鞋尖露了出來，上面竟有一小塊深色的污漬。

  「真是的，在哪蹭的……」宋海兒附身一抹，指尖卻是摸到了熟悉的觸感。

  仔細打量了一番，黏膩的手感似乎是一種油。

  服侍王花溪的兩個丫鬟從拐角處走來，手裡端著銅盆。

  「聽說齊敏姐姐昨晚又把翟婆婆給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