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身份可疑

  「嗯？」王雲昭回過神：「娘子指的是什麼？」

  「讓雲鵬離開家中，去先生那讀書學習。少則一年，多則十年八年。」宋海兒嘆了一聲：「雲鵬這樣年紀的孩子，應當是在家人的呵護和寵愛中長成少年之後，才會送出去學習。」

  宋海兒的歉疚就是從這裡生了出來。

  都說長嫂如母，她沒有好好疼愛王雲鵬，反而把他送了出去。只怕王雲昭會有什麼意見。

  王雲昭沉默半晌，長臂將她攬入懷中：「你也說了，那是尋常人家。生在我王家，又怎會是尋常人家。」

  「相公當真不怪我？」宋海兒抬起頭：「一點都不怪？」

  「不，我反而要謝謝你幫我解決了一件心頭事。」王雲昭真摯道。

  他已經糾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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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宋海兒所說的那樣，尋常人家盡可以將孩子送進學堂，讓外人來充當老師的角色。

  這樣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總有人陪伴。

  但是，他自己都要面臨著緊張地學習和鄉試，陪伴弟妹的時間越來越少。

  學習這種事情，也應該是他作為兄長的責任，而他卻有些自顧不暇。

  全部扔給宋海兒更是不可能。宋海兒是獨立的個體，她應當先是她自己，然後才是妻子、嫂子。

  王雲昭實在是不忍心讓宋海兒忙完了外面再忙家裡。

  可……家裡第一生產力是宋海兒，他實在是開不了口。

  這一切，宋海兒看在眼裡，而後不動聲色幫助了自己。感謝的話都說不完，又怎麼可能會責怪她？

  「娘子多心了。雲鵬有這樣的志向，這樣的覺悟，說實話，單單靠我一個人，我能給雲鵬的實在是有限。」王雲昭嘆道：「娘子這樣的做法極好。雲鵬也會有老師的疼愛，我們距離也不遠，他不會缺失什麼。」

  宋海兒靠在他懷中笑了。

  一旁沒說話的王花溪若有所思，半晌爬到二人面前：「小花有朝一日也會離開哥哥和海兒姐姐嗎？」

  見她小臉如此認真，宋海兒笑著點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呀，就別想了。哪怕你到了能嫁人的年紀，沒準我也捨不得把你送出去。」

  「嫁人？」王花溪眨眨眼睛，雖然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開心撲到宋海兒懷中：「小花不嫁！小花要一輩子跟在海兒姐姐身邊！」

  齊敏步行跟在車外，聽著車中的歡聲笑語，心中沒來由堵得慌。

  她……已經是孑然一身了。能依靠的人只有宋海兒這個小姐。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不服氣……在這之前，她也是一位小姐，只是家道中落罷了。

  而且跟著宋海兒越久，她就愈能發現，周圍所有人都對宋海兒高看一眼。

  可歸根結底，宋海兒也只有錢罷了。那個男人，也是看上了宋海兒這一點吧……一個婦道人家，手裡捏著那麼多錢，能不讓人覬覦嗎？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宅子，少了一人一虎的宅子裡幽靜了幾分。

  翟婆婆前來領著王花溪去房中休息，宋海兒拉著王雲昭去了書房。

  「相公，說歸說，鬧歸鬧，這次鄉試的把握你有多少？」宋海兒正色道。

  「我的實力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王雲昭很奇怪宋海兒為何這麼問。

  宋海兒蹙眉：「不是我想多心，只是近日來……錦照亭太過安靜了。」

  這麼一提，王雲昭似乎才有所察覺：「好像是的。」

  他難得有幾天可以清閒下來好好看書。一時之間沒人來打擾反而還有點不適應了。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海兒在心中嘀咕了一聲，又聽王雲昭說：「錦照亭那邊不招惹我們，我們也別招惹他了。對了，郭雲霞的事情，怎麼辦？」

  宋海兒道：「君小意是什麼態度？」

  這一段邢衷沒有說，王雲昭詳細說了一番，宋海兒不免詫異：「你是說，君小意賣了面子給郭雲霽？」

  「嗯……娘子，我感覺一向不太準。總覺得那位君小姐對郭公子似乎有些……」王雲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苦惱道：「但我怕是看錯了。」

  宋海兒在心中輕笑：「相公你的感覺果然不太準。」她暫且把這話題先壓下來。

  若君小意真的看上郭雲霽，怕是有點麻煩了。

  聊了兩句，宋海兒放王雲昭先去休息，然後來到迷失找到宋九。

  「宋九，兩件事。」宋海兒道：「派人盯郭雲霽書鋪子裡那位落櫻姑娘。」

  宋九點點頭。

  「第二件事，」宋海兒想了想，「查一查最近有沒有別國的人在京城行動。」

  「這……別國滯留在京城的人很多，從尋常老百姓到商賈都有，這要怎麼查？」

  宋海兒取出紙筆，將自己記憶中的花紋臨摹出來，遞給宋九：「這個花樣，你可見過？」

  宋九見多識廣，只覺得花紋眼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查身上有這種花紋的人，只要有就跟著，查明身份之後再來找我匯報。」宋海兒說：「這件事做的隱秘一些。不能讓旁人知道，尤其是郭雲霽。」

  宋九本想多問幾句，但看著宋海兒有些凝重的表情，只能低頭去領命了。

  「另外錦川兒那邊，也還沒消息？」宋海兒多問了一句。

  「是的，錦川兒一直被關在冷宮之中。今日早上錦國舅倒是進了一趟皇宮，但很快就出來了，看著也不像是去求情的。」宋九道。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宋海兒讓宋九下去先把事情辦了。

  密室安靜下來，宋海兒取出一本不起眼的本子，翻開看了一眼。

  這是這段時間所有發生的事情的記錄。眼下還有一些事情沒完成，譬如王壩旦。

  宋海兒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帶了出去，送去了驛站。

  齊敏緊緊跟著她，眼神狐疑。

  從驛站出來，天色更涼了，宋海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呼出一口氣。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先過了這鄉試的關卡，其餘的，怕是要年後再說了。

  齊敏這時走到宋海兒身邊，關切道：「小姐，咱們還要去什麼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