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無心之說

  小巷子裡頓時歡聲笑語一片。

  王花溪不知道他們笑什麼，也跟著笑，小臉笑的紅彤彤的。

  她脖子間的那塊長命鎖也跟著一晃一晃，發出清脆的聲音。

  四人慢悠悠在後面走著，宋宅的馬車已經到了門口。

  邢衷見馬車來了，不顧繼續打招呼，上前一步擺出了笑臉。

  從馬車上踏出一隻腳，那腳上穿著一雙綢緞白鞋繡著暗紋，隨後是濃烈的脂粉味道，讓邢衷一愣。

  齊敏掀開帘子下一秒，便看見了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那張臉上卻是不解和迷惑的表情。

  「你——」邢衷看看馬車，再看看齊敏，確認是宋海兒的馬車無誤了，怎麼出來這麼一個女子？

  齊敏回神，下了馬車行禮：「我是宋小姐身邊的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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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她穿著的這一身，哪裡像女使的樣子？

  邢衷點點頭：「宋小姐呢？」

  「小姐在後面……」話還沒說完，邢衷已經挪開了目光，往遠處看去。

  翟婆婆下車招呼人去後門卸禮物，喊了幾聲齊敏，齊敏都沒反應，只好重重嘆氣一跺腳，自行去忙了。

  邢府今日，熱鬧的緊。

  得了帖子的都在裡面寒暄，都是江湖人，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大家熱熱鬧鬧攀談。

  沒有得帖子的，也會來到門前，與邢衷攀談一二，也知曉邢衷的為人，送上小小的禮物表個心意就走。

  邢衷笑著接納了，可還是看著不遠處，期待那一道倩影。

  齊敏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她就站在大門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人穿著普通，有人卻是一身官服。

  可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

  齊敏捏著裙擺，忽然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做客禮儀都不知道，只像個傻子一樣立在這裡。

  過了許久，邢衷忽然面色一喜，大步過去。

  宋海兒與王雲昭等人這才來。

  「邢大人，久等了。」宋海兒笑著說：「不好意思，我看今日天氣不錯，想著平日沒時間領著弟妹出門，這才選擇了步行，耽誤了不少時間。」

  「無妨。」邢衷點點頭，再看向王雲昭：「則誠，你的氣色也很不錯。」

  「過獎了。」

  王雲昭牽著宋海兒的手，不想放開，仿佛也是宣誓主權似的。

  邢衷眼神暗了暗，領著二人進去。

  路過齊敏身邊時，見她還是沒反應的模樣，邢衷道：「這位女使不跟著你家小姐嗎？」

  齊敏這才如夢初醒，跟到宋海兒身邊，然而卻又說了一句：「小姐怎地到的這麼晚？讓邢大人好等。」

  聞言，幾人停下了腳步。

  王雲鵬板起了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邢大人怕宋海兒多想，道：「也並沒有等很久，總歸有客人要進門的，便出來招呼了。」

  王雲昭拍了一下王雲鵬，王雲鵬還有些不服氣：「哥，她說的這話就像是在責怪海兒姐姐一樣，說海兒姐姐沒規矩！」

  齊敏的確是有這個意思，但她是堅決不敢隨意說出口的，只是不知道剛剛為什麼……就突然抱怨了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敏低著頭：「只是看邢大人一直在等著小姐，所以……」

  周圍的人幾乎全部看了過來。

  看看邢衷，再看看宋海兒和王雲昭，又察覺宋海兒與王雲昭的手是疊在一起的……他們的眼神里頓時多了幾分曖昧。

  邢衷黑了一下臉。

  王花溪嘟起小嘴：「這位大人今日生辰，在門口等了一下就是在等海兒姐姐麼？那小花每日都在門口蹲著呢，難道路過我家的人，都是我要等的人不成嗎？」

  宋海兒著實沒想到王花溪居然如此伶牙俐齒，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什麼時候會說這樣的話了？」

  「本來就是，這個姐姐說話好沒有道理！」王花溪叉著腰：「海兒姐姐，她就是想說你沒規矩！」

  連小孩子都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了，一個女子，還是位女使，居然敢話裡帶刺的說自己主子的不是。

  「我覺得那丫頭說的沒錯。」

  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君小意。

  沒想到她真肯賞臉光臨了，只是她臉上卻沒什麼笑意：「邢大人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出門寒暄就是在等女人？若真是這樣，只怕邢大人的後院裡不知道有多少位夫人了。」

  這……話是解圍的好話，怎麼聽著句句帶刺。

  齊敏也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惹來這麼多是非，當下慌了，噗通一聲跪地：「小姐，我不是故意要說那話的，我真不是……」

  「起來吧。」宋海兒涼涼看了一眼齊敏：「這種話，若是旁人也就算了。然而邢大人的清白豈是你能隨便污的？」

  齊敏站起來，深深低著頭。

  「給你，禮物。」君小意抬手隨意一扔，沒好氣道：「這是如意姐姐要我給你的。」

  那是一隻繡的極為精巧的香囊，顯然是出自閨中女子之手。

  劉如意傾心邢衷在京城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邢衷尷尬了一下，低頭接過，王雲昭卻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時間差不多了，賓客也全部入席，他們幾個來得晚的安排到了一個桌子上。邢衷寒暄了一圈也坐了過來。

  王雲昭左顧右盼：「為何不見先生？」

  「先生喜靜，安排在了後院。則誠要去找先生麼？」

  「先讓先生休息休息。」宋海兒道：「的確一會要找先生，問問他願不願意將我這個弟弟收了。」

  君小意哼了一聲，「好好吃一頓飯不成嗎？剛到沒多久就到處拉關係……今天的主人好像不是你！」

  見君小意如此話中帶刺，王雲昭好奇道：「這位小姐……」

  「這是君將軍的千金，君小意。」邢衷介紹道：「也是我的朋友。」

  「誰跟你是朋友。」君小意瞪圓了眼睛。

  邢衷無奈一笑。

  君小意居然扭頭，對宋海兒道：「我看你像是大戶人家的女子，怎麼連一個小小的貼身女使都管教不好？要換做是我家，早就拖出去打殺了！」

  一旁站著的齊敏頓時白了臉，求助似的看向宋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