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澆灌

  「你說什麼？」

  不光是老陸，班木游的好幾個手下還有柳家二兄弟也驚訝了。

  王肅名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一把揪過了吳斌的領子，吳斌比他高出半個頭，身形又強壯的，但是被他這麼一拽倒是也沒還手。

  這可一點都不像他平常的作風。

  「你為什麼要打開這個機關，你知不知道要是這裡被淹了你也活不下去。」

  吳斌拽著他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扒了下去，神情中抱歉帶著一絲堅定，

  「知道，不過這件事我必須得這麼做。」

  吳斌指著這棵承應神樹，開口道，

  「這棵樹其實是已經屬於快要枯死的狀態了，這個牆體裡不是別的，只是普通的山間的泉水，只是千年過去在這兒不見天日的地下難免會有些腐氣，等會兒我們爬上這個樹的樹頂就無礙了。」

  吳斌話音剛落，整個房間裡四方的角落忽然有水滲了下來，有幾個地方的牆面已經破了好幾個洞，我往上爬著的時候還不忘數了一下。四面牆共有八個洞，應該很快能把這個地方給注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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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泛黑的水源源不斷地從牆體內湧出，在空中劃了一個極小的弧度火近乎是貼牆落下，但是還是讓我們聞到了腐氣。

  「這個氣體吸多了對人不好，拿出包裹里的防毒面具吧，除了柳家二兄弟，我給每個人的包裹里都放了一個。」

  該說不說班木游每次準備包裹幾乎都不用旁人甚至本人再檢查一遍，真是在有限的空間裡把最有用的東西都給你備上。

  我戴上面具後感覺好了一些，這個樹雖然是枯的狀態，加上樹枝歪歪斜斜，但是樹身還是稍稍有些光滑，再加上吳斌心裡有敬畏，我們有不會說拔出刀子或者匕首爬上去。

  恢復最原始的雙手雙腳攀爬就變成了耗體力的大賽，幾個功夫好的倒還行，已經可以落下我們一大截了。

  我看著跟在旁邊沒有帶著面罩的柳家二兄弟，不由得感嘆，

  「還是你們百毒不侵。」

  我剛剛聞了一會兒那個黑水的味道已經感覺有些想吐了，大概也就只有熊龍丹泡過的黑水味道才是原本山泉該有的清新味。

  柳延誠勾了下嘴角，但是沒有多少高興的樣子，

  「這也是拿命換的。」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扭過頭去，一瞥就看到了那些青銅牌。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麼文字，但是紅色的絲帶拴著的銅牌因為我們向上攀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晃動著，晃動著，看得我微微有些定住。

  「別愣神。」

  柳延誠拍了我一下，我如夢初醒一般看著他，拍了拍腦袋。

  怕不是被剛剛那股子味道熏得有些頭暈。

  「這些銅牌，或者剛剛的那些紙人，都有生者強烈的怨念，這股力不散，人的心性不定就很容易陷進去。」

  「你是說，幻境？」

  柳延誠笑了下，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更願意說是『鬼迷心竅』。」

  此時牆體裡的水已經蔓延到樹身了，可能因為承應樹的確在吸收，所以往上蔓延的速度變緩了一點點。

  就是這一點點也能夠為我們爭取時間讓我們不停地往上爬，即便樹皮磨得我們的身體有些疼但也得往上走。

  「你剛剛說是怨念，但是這個樹上按照吳斌的說法都是大家許的願望，應該是美好的祝願才對吧。」

  我這麼問著，柳延誠勾了下嘴角，但是表情卻一點都不好看，

  「當願望落空了以後，期盼就變成了怨懟。」

  我有些意外，但是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此時我感覺承應樹的整個樹身似乎都在微微抖動，而且不是因為我們攀爬造成的，我看向了後方的吳斌，

  「這是這個樹活過來了嗎？」

  「應該是。」

  吳斌有些激動，一個翻身跳躍到了我們前面，站在了靠近頂端的一根樹枝上。

  而其他人也都紛紛翻了上去，只留下柳延誠，老陸還有我在慢慢爬。

  「為了照顧我，真是拖累你倆了。」

  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打算像他們那般。

  這個樹的樹枝和樹身粗糲又光滑，如果一個站不穩我就要掉到那片水裡了。

  柳延誠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可是我們這次行動的關鍵人物。」

  關鍵人物？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就被他拽到了一旁的樹枝上站著，

  「不用爬上去了嗎？」

  我這麼問著，柳延誠指了指周圍。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樹上方靠近樹頂的位置四周已經不再是四方的牆壁，而是恢復成了圓圓的山洞頂。

  只是這一圈位置近乎是每個猙獰的樹枝都指向了一個山洞，那些山洞不大得要人半蹲著才能夠過去，但好歹算是一條條出路。

  「這水已經不再往上漲了，應該是這樹要開花結果了。」

  「開花結果？」

  我有些意外，而老陸也是一樣，

  「怎麼會這麼快，澆個水就能夠結果了。」

  「快嗎，好歹它也是安安靜靜在這裡住了一千年了。」

  柳延誠這麼說著，看向了樹的頂部。

  此時所有人都在盯著樹頂看，似乎在等著什麼，整個山洞內只能夠聽到水流涌動的聲音。

  忽然樹頂部的本來歪扭斜纏在一塊的樹枝開始向著兩邊打開，接著一個圓形的東西在樹頂張開，然後便有猩紅色的觸手伸出！

  「我去，那個是什麼？」

  老陸差點被那東西嚇得站不穩，從我們這個俯視的視角只能夠看到朝著各個方向伸出了五根觸手，接著那幾個觸手就朝著翻上去的一行人襲擊著！

  「小心！——」

  我在下方看著十分著急，而被攻擊的幾個人反應很快，近乎是迅速換了地方躲開了！

  「難道這樹上還住著東西，我們打擾人家了？」

  老陸這麼說著，想要提著柳雷上去幫忙，被柳延誠一把拉住。

  「你攔我幹嘛？」

  「上面那麼多人，你再站上去那個觸手一掃就是好幾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