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知烏子
2024-06-06 15:58:58
作者: 左玄
整個屋舍上方或者前方的蜈蚣和蠍子終於盡數散去,我和老陸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邊的毒蟲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你們現在可以過來了。」
只見那兩條青骨紅斑蛇從地面上挺立著,但是肚子看上去有一些鼓漲,我看著它旁邊的那些乾癟仿佛已經被曬成乾的蜈蚣,
「這個蛇,是以毒為生的嗎?」
「不錯。」
柳延封一抬手,那兩條蛇一下子從地面上沿著他的衣服滑到他的手臂上,又一圈一圈地纏繞著他的胳膊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柳延封將袖子給擼了下來,柳延誠也將刀給收了起來,
「那我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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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舍也是一個吊腳樓的結構,地面距離屋底有一定的距離,可以防止一些潮氣以及部分蟲子從地面爬進屋子。
「還是用眠樹做的吧,不過在這裡眠樹的作用也沒有多少就是了。」
老陸踩著台階,我們這會兒一腳一腳地踩了上去。
「這個屋子,好像也沒有鎖,這不直接就能夠推門而入了。」
老陸這麼說著,便將手按在了門上打算推開,結果用了力氣也沒能讓門縫開一點。
「哎,我還就不信了。」
老陸想要拔出柳雷直接破門而入,我一下子將他攔了下來,
「老陸別衝動,這可不是山洞,這麼一件屋子你一刀下去門後面的東西也得被破壞掉不少。」
「那這,現在應該咋進去,這個門好像被焊死了一樣,是有什麼機關嗎?」
老陸這麼問著,於是低下頭去查看兩邊的圍欄,圍欄上沒有什麼。
柳延誠走上前去,手指沿著門縫劃了一下,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怎麼了,聞出是什麼味道了嗎?」
柳延誠皺了下眉毛,然後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在審視著什麼。
我對他這個往後退的動作感到有些意外,這一路上倒是沒有見到柳延誠這副猶豫中帶著恐懼的臉色。
「這屋子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指了指門縫,
「這個門,是被一種粘液給沾上了。」
「什麼粘液?」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在霧山看到的灰菇蟲,但是那個灰菇蟲的粘液並不具有任何的粘連性,至少在我手上碰到的時候並沒有。
「是一種蟲子,名為知烏子。」
「聽上去是一味藥材的名字。」
我這麼說著,而柳延誠無奈地笑了下,
「知烏子,若是藥材,那恐怕也是送走所有生物的藥材。」
柳延誠這麼說著,
「不過之前看到的玉簡上說過,知烏子這種毒蟲,死後會化成大量的粘液,就是黏在門縫上的東西。」
老陸有些驚訝,看著面前緊閉著的門扉,
「粘液不帶毒,但是氣味久存,知烏子在,百毒莫近。」
「那剛剛,那些蠍子和蜈蚣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樓下還未清除掉的蠍子和蜈蚣的屍體,感覺有些不解,柳延封哼笑了一下,
「很明顯它們並不想進入屋舍,它們是在阻止我們打開屋舍。」
柳延封這麼解釋著,我感到有些壓力,然後看著二人,
「那麼你們既然說是只有死後才有粘液,那就說明這個知烏子實際上已經不在了,與我們而言也就沒有威脅。」
「是啊,這樣也就說得通了,剛剛在那片寄生樹林,柳莎莎殺掉的,應該就是這個知烏子了,百毒之王嘛。」
連蜈蚣都要往後稍稍,可見這東西的毒性。
「但是你知道為什麼它死後粘液無毒嗎?」
「為什麼?」
我這麼問著的時候,柳延封已經將包裹給取下來,似乎在找東西,
「因為知烏子一生,只有在死前才會繁殖,會留下一個卵,以自身為營養供給給下一代毒蟲,每一代毒蟲的毒就這麼累積下來,基本上越往後知烏子活得越久,因為沒什麼能夠殺得了它們了。」
柳延封這麼說著。這大概就是最為完美的毒蟲了。
「若是抓來練蠱當如何?」
柳延誠的表情十分嚴肅,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柳延誠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抬眼時表情明顯堅定了不少。
「行了,還在這兒猶豫什麼,這一步不是早就想好了嗎?」
柳延封從包裹里拿出一個用牛皮包裹著的東西,打開後是一小捆乾草。
「這你怎麼還往包裡面裝草啊。」
老陸知道能讓柳延封這麼慎重包著的必定不是普通東西,但是看到是乾草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些意外。
怎麼著也應該是個丹藥,或者像子落葳蕤美麗,又或者像是霧山的曼珠沙華一樣妖冶。
「你可別小看這一小捆草,我為了找到這捆草可費了大勁了。」
柳延封這麼說著,便拿出了一個打火機,卷著牛皮在門縫處點燃了。
「這是打算把門給燒掉嗎?」
老陸撓了撓頭,柳延誠解釋道,
「這個草為千山草,算是知烏子曾經待過的地方發現的草吧。」
「要讓知烏子想起家的味道?」
我的眼角抽了抽,忽然看到那一陣灰色的煙霧中門縫處有透明的像是清油一般的東西往下滑落。
「這個東西是?」
「千山草燃燒時的煙可以讓粘液變回液體的形狀,但是同樣也像你剛剛所說的,會讓知烏子想起家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會引來可能活著的知烏子。」
柳延誠「嗯」了一聲,那捆草很快便燒完了,整個門開了一條縫隙。
我感覺到不妙,拉住了打算開門的柳延誠的手。
「那既然如此,萬一有活的知烏子在這兒,我們是不是都沒有把握活著離開這裡。」
老陸也看著柳延誠,而柳延封在一旁有些沉默,沒有否認我的話。
「是,大概只有,一成把握。」
一陣陣風吹過,山間的霧變重,雲層也厚了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雨。
「你做事向來謹慎,這屋舍不在地圖之上,本打算找找線索,而現在這個線索的代價明顯是超出它的價值,為什麼還要進去?」
我心裡充滿了懷疑,面色看上去也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