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做戲

  這話倒真不是客套話，主要因為我做古玩生意，南來北往的一些古玩收藏家也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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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沒有多想，現在細細想來也許其中就有像王家或者柳家這樣偽裝得特別好的生意人。

  柳延誠似乎也很好奇，看向了身邊這個弟弟，柳延封看了柳延誠一眼，便把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倒是和楊先生沒什麼關係吧。」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根煙點燃後抽了起來。

  這副樣子確實有幾分欠揍，不過之後至少也是要合作的就不計較了。

  我們一路打車趕回了古玩市場，我們這群人沒有時間概念，如今已經是快要過年的季節，從外地趕回來的人似乎也變多了。

  「到了。」

  我看著位於街邊的那個古玩店，門口已經落了一層灰，門還是和我離開之前一樣緊鎖著。

  「這個地上，好像有好幾雙腳印。」

  老陸指了我的門口和旁邊的地面，雖然印記很淺但是還是被他這個練武的給發現了。

  「也許是有人想要找你做生意卻發現你不在吧。」

  「找我做生意的人應該會在拜訪前給我來個電話的。」

  我這麼說著，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什麼樣的人急於見我？

  因為走得匆忙，屋裡的一些東西都沒有好好收起來，帳本旁邊是幾支沒有蓋上筆蓋的鋼筆，還有一壺茶具放在待客的桌子上，裡面的茶水我臨走前也沒有倒掉。

  一切都很平靜，就好像我昨天還帶在這裡一般。

  「那就歡迎各位了。」

  我這麼說著，掏出鑰匙打開了古玩店的門，門在敞開的一剎那有一股清淡的很久沒人住的味道散了進來。

  「你這個店鋪倒是不錯。」

  柳延封難得誇人，而我笑了下，拿出熱水壺燒著熱水，又拿出一包茶葉，泡了幾杯茶。

  茶水熱乎乎地喝下去，整個人心裡也暖和了不少，看著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只覺得在這個冬日裡這杯熱茶就是最好的慰藉。

  「再過段時間就要過年了，我們要在過年前到黑騾子嶺走一趟嗎？」

  我這麼問著，而柳延誠搖了搖頭，

  「不，實際上要等完過年，開春才行。」

  「等開春？」

  我一下子感覺時間像是寬裕了一般，然而另一個疑問便繞上我心頭，

  「那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地讓眾人去找東西。」

  「有了線索還不立刻行動起來嗎？」

  柳延誠這麼說著，手裡捧著那杯茶，目光似是落在了一個拉著自己父母去買糖葫蘆的小女孩身上。

  不用說也知道是想到誰了。

  「黑騾子李此行兇險，要儘量挑個好的時候，便是開春。」

  他這麼解釋著，接著偏了下頭，像是想到什麼一般，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所有家族的人都希望能夠過個年。」

  對於各個大家族來說，即便是親生的兄弟姊妹，在這一行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過年就會變得十分隆重，柳家的秋吉節便是這樣一個節日。

  更重要的是，此前進入黑騾子嶺的教訓擺在前面，即便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也是承擔著巨大的風險，這個年就更顯得重要了。

  「好了，我剛剛在你泡茶的時候在這個店鋪里掃視了一圈，好像沒有見到那副地圖，你似乎也是沒有印象的樣子，所以其實不在這兒？」

  「這個店鋪，和我爺爺的書房是連在一塊的，我想我們要找的地圖應該在我爺爺的書房裡。」

  我這麼說著，便起身打開了後方的屋子。

  這間屋子確實是爺爺的書房，我沒有騙他們。這裡有許多爺爺看過的研究的書，但是一些重要的圖紙都已經被我給藏進密室里了。

  「你的爺爺，還真是博覽群書啊。」

  柳延誠也對這裡的藏書量感到驚訝，我笑了一下，搬來了兩個梯子，

  「你們要是用得上就拿，這一個屋子都是書，四面牆一個人一個方向吧。」

  我這麼說著，於是眾人便一起幹活。

  他們自然是找不到的，因為真正的地圖就在我的身上，但是我還是想把戲再做得足一點，所以拿走的是那把不太牢固的梯子。

  這地面上倒是鋪著紅色的厚厚的地毯，爺爺晚年因為一些傷病膝蓋一直不太好，所以家裡人買了這種定製的紅色地毯，摔在上面對於老人的脆骨頭也不會有什麼事。

  我踩上那個梯子，作勢要去翻我瞅準的這一摞最厚最重還放在相對高的位置的書上，朝著後方看了一眼，眾人果然都在認真地翻找，於是我便十分迅速地將羊皮圖壓進了一個書的中間，接著便作勢倒了下去！

  「哎哎哎，哎呀！——」

  所有人都聽到了我的動靜，那一摞子厚書也不負我的期望倒了下來，我幾乎是仰躺著摔在了軟毯子上，我踩踏的那個梯子也裂開了，而一本本書掉落甚至有點還砸在了我的小腿上。

  雖然隔著厚厚的褲子，但是這個硬皮書砸人還是挺疼的，老陸第一個跑了過來，連忙扶起了我，

  「你沒事吧，怎麼好端端地就摔下來了？」

  柳延誠也走了過來，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柳延誠扒開我的褲腿看了一下，

  「有一點淤青，手掌好像也青了一塊。」

  「我沒事，好在這地毯夠厚。」

  我這麼說著，露出一副抱歉的樣子，老陸看著有些生氣，拿過柳延誠從懷裡拿出的藥膏重重地在我手掌上抹了下，

  「你說說你，要是爬高是在爬不上去我們來就是了，非要逞能做什麼？」

  老陸一副教訓小孩子不要到處亂跑的語氣讓我覺得有幾分好笑，然而柳延封還是幫我完成了這次做戲的目的。

  「這個書，好像不太對勁。」

  他拿起那本厚厚的書，在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從中抽出了那張羊皮地圖。

  「這是？」

  柳延誠的表情還是有些意外的，柳延封則將那個地圖攤了開來。

  「不錯，確實應該是柳山的地圖，用火烤一下就能夠看出原本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