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墨魍

  老陸看了一眼仿佛沒有盡頭的山上，將柳雷放回了刀鞘中，看向了齊明宇，

  「我們剛剛跑了也有好一段距離了，還沒有接近霧山的中心嗎？」

  周圍的霧氣已經比較濃了，除了旁邊的那條河，我們對於兩邊的山的山頂上的景象也看得不太清楚。

  「霧山的霧會隨著溫度變化而變化，現在靠近正午，霧氣會因為溫度變高而消散一些。」

  「天熱不會有霧嗎？」

  老陸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班木游解釋道，「是靠近正午，陽氣足一些就會幹燥一些，你還記得在剛出來的洞口附近看到的刺槐嗎？」

  班木游這麼說著倒是提醒了我。那個洞口附近生長的全是耐旱的刺槐，應該和地下河的火石有關係，而那邊的山體同樣的霧氣會表少。

  「那麼這麼說，至少從十點到下午兩點這個時間段，整個霧山的霧會少一些，之後會越來越濃。」

  班木游點了點頭，看了下周遭的環境，

  「除非我們找到了祖地的入口，不然晚上是不太好行動的。」

  手電筒倒是可以穿過霧氣，但是光同樣也會引來一些危險的東西。我想著那些陶人手裡握著的可能是用野豬的牙做的刀，也覺得還是趁著白天趕緊走的好。

  「你們聽，前面好像有更大的水流聲。」

  老陸一隻手放在耳朵旁邊，一隻手指了指左側，整條溪流從這裡幾乎是呈九十度拐過了一個彎口。

  水流聲一下子放大，面前出現了一條湍急的河。這條河的兩邊是悠長的峽谷，很明顯是這片山裂開的一條天然地縫，剛剛的溪流不過是交匯到此處。

  峽谷的兩邊是種著銀杉和一些灌木的懸崖，因為喝水的常年沖刷，甚至底部有一部分已經呈現出倒斜壁的奇觀。

  「這邊的霧氣倒是散開了。」

  「水流湍急，水汽沒有散成霧氣，只是這兩邊的山上頭幾乎要碰到一塊了。」

  我指了指我們的頭頂，班木游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又朝著前方揚了揚下巴，

  「還好，這邊也是有棧道的，否則我們要走這條路還得逆流而上，更難過去。」

  班木游這麼解釋著，我們一行人踏上了那條棧道。整個棧道並不平穩，甚至能夠感覺到水流在拍擊著棧道底部的墩子。

  剛剛那條溪流像是整個被截斷到了這裡，像一條白線一般引著我們到了這個地方。

  「班木游，那條小溪，似乎是被改了河道的。」

  我還在沉思之時，齊明宇已經朝著班木游發問，而班木游點了點頭，

  「我剛剛也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什麼意思。」

  班木游這話讓老陸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一下子問了出來。

  「因為整個溪流的河道不是匯入地下河的，而且在這邊斷得很突然，若說存在的意義似乎也就只有當個地標。」

  我這麼說著，整個棧道似乎來到了河流最窄的地方，只有兩三米寬，伸手甚至還能碰到兩邊的懸崖峭壁。

  「是這樣不假，不過按照那條小溪原來的流向，你們覺得會通往哪兒。」

  我回頭想要看向那條溪流，但是我們已經走了相當一段距離，此時已經看不到它了。

  霧山的入口以周遭的山作為屏障，而這邊的山都是和另一處是挨著的。

  「雲貴高原？」

  班木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齊明宇倒是有幾分疑惑，

  「如果是從那邊來的溪流，怎麼會這麼淺。」

  「開鑿這片霧山也費了先祖不少功夫，這片地方雖然離那邊近，但是整體是切割開來了。」

  他這麼說著，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如果說還有什麼聯繫那便是地下河，不過既然都是在地下，也並不好走。」

  我我點了點頭，整個棧道又變得有些開闊，我們一行人走在上面，老陸解開了心中疑惑以後也把目光放在了周遭，

  「我感覺我們現在走在這裡，就像走在龍宮裡一樣。」

  「龍宮裡，你還真會找形容詞。」

  這片河的水質並不算清澈，而過了那個狹窄的口整條河因為變得更寬闊水流速度變緩了許多 兩邊的樹倒映在河水中。

  我不禁樂了出來，指了指河，「只是這水下並沒有龍，甚至連條魚都沒有。」

  我正這麼說著，忽然看到一條黑色的影子仿佛一條拉長的黑布穿梭在水裡，我心下一驚，只覺得好像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什麼東西？」

  齊明宇提起了刀，但是沒有把刀指向水中，而是將刀尖直直指向了上方。

  我有些疑惑，難道不是穿梭在水裡的影子，而是穿梭在樹林間而後倒映在水中的？

  「出了什麼事了？」

  班木游看著一時間全身戒備的齊明宇，一時間也開始有些緊張，而齊明宇皺了眉毛，看著仿佛因為風的吹動才一陣陣顫動的樹葉。

  「我剛剛在水裡，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

  「黑影？」

  班木游一下子警惕了起來，不過他沒有懷疑是因為樹，而是將手電筒指向了水流中。

  光源的照射下並沒有看到任何的影子，剛剛那一下仿佛是我們所有人的錯覺。

  「這不是，沒東西嗎？」

  「不是，確實有東西。」

  班木游指了水中一塊區域，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心下一驚。

  剛剛我看到的影子消失的地方冒出了一個個小的氣泡，這是隨著水的衝擊逐漸破裂了而已。

  「這水下真有東西！」

  老陸整個人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拔出了柳雷對著水中，而後看向了身邊的班木游，

  「你知道你們家的老祖先在這裡養了什麼東西嗎？」

  班木游看了看周圍的山，看著仿佛不應該在這時候變濃或者說不應該在河上升騰起來的霧氣，接著又看了同樣眉頭緊鎖的齊明宇一眼。

  「魑魅魍魎。」

  「什，什麼？」

  老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用手肘輕輕搗了一下班木游，

  「你擱這兒跟我玩猜謎呢，什麼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