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地下河
2024-06-06 15:57:34
作者: 左玄
如果說裴家人對於這四家人哪一家最為忌憚的話,王家應該是當之無愧了。
我看著這些有了時間的痕跡的黑曜岩,有了一個想法。
王家會不會是最早和裴家起爭執的家族,所以才會被滲透得最徹底,直至本家和分家的矛盾到了一種無可調和的地步。
王家的人幾乎是半被利用地忽悠去黑騾子嶺,然後損失慘重。
「前面應該就快要出這個通道口了。」
班木游的手舉了起來,似乎是感受到了吹在手上的氣浪。
其實不僅僅是他,走在後方的我也感覺越往前似乎越熱,而脖子靠近心口處的吊墜在越發地散發著陣陣冷氣。
水寒玉在散發著冷氣,對抗著來自火石的氣浪。
「感覺像走到了蒸籠一樣,這個火石確實不簡單。」
當我們再拐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我們從一個大的灰藍色岩石中走了出來。
眼前不再是黑曜岩的通道,而是一條大約三米寬的一條小河,而旁邊是大堆小堆起的橘紅色的岩石,岩石倒映在小河中使得整條河仿佛著火了一般泛著橘紅的色彩。
「這些岩石,就是火石嗎?居然這麼多,還排得這麼密集。」
幾乎整個地下河的附近都是這樣的橘紅色的石塊,而有的石塊上果然開著眼裡的紅色的花朵,那些便是楠眼花。
整條河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著,附近除了火石都是一些普通的青色的石塊,而那些石塊中也有過長出綠草的痕跡,不過似乎抵不過火石的熱浪都枯死在石頭旁。
「這條河被這麼多火石圍著居然還沒有干,確實不簡單。」
老陸走到了那條小河的旁邊,河水很輕還隨著氣浪泛著漣漪,河底部只是一些很常見的鵝卵石。
「這裡的河應該是活水,從山裡源源不斷地供應著,我們沿著這條河走應該就能夠進入霧山。」
齊明宇這麼說著,我點了點頭,然後吧手電筒照在旁邊的火石上。
「警惕這些石頭,說不定有詭眼長在上面,但是我們卻沒有發覺。」
「沒關係,一直盯著河看,不要看向兩邊的火石。詭眼這個東西只要你不看它就不會中招。」
班木游這麼說著,倒也是個可行的辦法,我們便沿著小河往前走。
整片包圍著小河的火石散發出的熱氣浪一層一層地打在我們的身上,讓我們一時間有些像是回到沙漠的感覺。
「我是真知道,師徒四人走火焰山是什麼感覺了,這可是真難受啊。」
老陸這麼說著,我勉強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徒四人可沒有水寒玉,再說你是其中哪一個,豬八戒?」
老陸把我拍到了一邊,然後說著便想要把身上的衣服給去掉一件,一下子被班木游給按住。
「哎,不是有水寒玉嗎,就脫一件,是在是難受呀。」
班木游一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水寒玉要是這麼管用,你現在也不會這樣了。」
「不頂用嗎?」
老陸一副有些懷疑人生的表情,班木游搖了搖頭,
「不是不頂用,只是水寒玉掛在脖子上是護住心脈不讓你變得和旁邊的枯草一樣,只是體感上的難受是避免不了的。」
「你要是現在想圖一時之快,等到出去了你身上至少得扒層皮。」
班木游一臉嚴肅,把老陸嚇了一跳,急忙攏了攏自己的衣服,「我去,這麼嚴重。」
「那趕緊走,趕緊走。」
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低頭卻瞥見水裡似乎有什麼黑影游過,體積不大但是也很明顯不是我看錯了。
「班木游,這條河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活物?」
「這地方,什麼東西都沒有,哪裡還會有活物啊。」
老陸這麼說著,忽然像是從水裡看到了什麼,幾乎一下子就要跳起來。
「我去,什麼東西,還真有?」
班木游和齊明宇聽到我們的動靜以後一下子警惕了起來,紛紛拔出了腰間的佩刀看向河底。
「剛剛閃過一瞬,然後就突然不見了。」
老陸手裡握著柳雷,刀尖直直地指向了河內,一副要把這條河翻個底朝天的樣子。
在我們集體的盯梢下,又有三條黑影十分給面子地從我們的眼前划過,我們這下都看清楚了,一時間都有些感到意外。
「這是大鯢?」
不會有錯,黑色的尾巴還帶著四肢,雖然頭部微微泛紅,但是整體身形和大鯢真的非常相像。
「這大鯢怎麼會生活在這裡,這水清得都不能再清了,它們能吃什麼呢?」
老陸問著這個問題,我看著水裡越來越多穿梭的大鯢道,
「一般來說,如果是幼年時期,會比較喜歡吃吸血蟲一類的生物。」
「吸血蟲,這裡會有吸血蟲嗎?」
老陸依次抬起了自己的兩隻腳去查看有沒有被什麼奇怪的蟲子爬上,我搖了搖頭,
「大鯢的壽命很長,這一群大鯢從成色來看,都不是幼鯢了,已經活了很久了。」
「那他們現在吃什麼?」
班木游和齊明宇都已經不再往前走,而是亮起了刀,像是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活到這個時候,什麼都能吃,或者說腐屍也可以。」
老陸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驚悚,而我拔出了腿間的匕首,提醒他道,
「剛剛我們看到它們來回穿梭消失,其實不是消失了,而是從河岩壁的孔洞爬走了。」
「爬走,爬到哪兒去?」
老陸也做了一個備戰的姿態,我和他的狀態差不多,都是覺得頭皮發麻。
「爬走,就是爬到了我們的面前。」
話音剛落,原本寂靜得只有水流聲的地下河附近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濕漉漉的物體爬過石頭的動靜,我們再次抬頭時,這附近好幾塊火石上面都爬著幾條大鯢。
一時間我們居然被這群大鯢給包圍了!
「那現在怎麼辦,能跑嗎?」
老陸一副十分無奈的表情,我看著那些大鯢渾濁但是緊盯著獵物的眼睛,那樣的眼睛上次看到還是在見到騰嶺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