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石刻紀事
2024-06-06 15:56:54
作者: 左玄
血液並沒有如所有人所想一般流動下來,老陸看著那道傷口有些意外,我點了點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他應該是中了什麼毒,然後血液瞬間凝固,接著心臟麻痹而死。」
「中毒?」
老陸有些意外,看向嚴若雪,嚴若雪的表情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剛剛我們都是在一起的,為什麼只有他們幾個中毒,還有毒發的時間都不一樣。」
老陸的眼神落在了嚴若雪的身上,「你的人是不是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嚴若雪聽到這話有些生氣,「我的人訓練有素,不會在這樣危險的地方亂動東西的。」
「那到底怎麼回事?」
我低著頭沉思著。
毒發的症狀如此猛烈,此前也沒有任何中毒的徵兆,這應該是一種快毒。
我們所有人到現在都沒有吃或者飲用任何東西,應該不是吃下去的。
那到底是通過什麼下的,為什麼一點外傷的痕跡都沒有?
等等,外傷?
「老陸,幫我把他的屍體扶成側臥狀。」
「側臥,你要看什麼?」
我沒有回答,連忙打開了手電筒,往那個屍體的耳朵內部照過去。
「天,他的耳朵里為什麼會有一根刺?」
「是玫瑰刺。」
我和齊明宇同時出聲,他正微微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著他面前的那具屍體。
「玫瑰刺是一種毒刺,取自海底的刺鰩,這種魚的尾巴末端長有一根大約大概二十厘米的毒刺,被毒刺扎到的動物就會心臟麻痹後血液凝固。」
老陸立刻捂住了耳朵,似乎是感覺到了疼痛一般,「二十厘米,那估計得在腦袋裡扎了個對穿吧?」
「是的。」
我維持了蹲著的姿勢,「玫瑰刺取自後半截的十厘米,在這種魚的毒液中浸泡至肉粉色,所以被稱作玫瑰刺。」
「我們看到的是毒刺的尾部,頭部已經扎進大腦里了,血液在瞬間凝固的同時毒刺堵住耳洞不讓血流出來,從外觀看就好像這個人根本沒受傷一樣。」
玫瑰莖開出的是鮮花,而玫瑰刺開出的只有腦花。
知道是什麼原因中毒後一隊人顯然鎮定了下來,毒刺的來源除了我們身邊的這群蓋目兵的雕像,再沒有更可疑的懷疑對象。
「但是是從什麼地方射出來的呢?」
老陸這麼問著,我指了指旁邊這一圈蓋目兵,「你覺得這些士兵與我們之前看到的有什麼不同?」
老陸看著整齊的軍隊,又看了看這群倒下的屍體的身高長度,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所以這些士兵才不是面朝著我們,而是面朝著彼此嗎?」
「沒錯。」
這些蓋目兵的眼睛正是這個玫瑰刺的發射口,兩隊人馬面朝著彼此呈現出方陣的隊列,無論我們從哪個通道進入被射中耳朵只是時間的長短問題。
「我的天啊,這是誰想出來的點子,實在是太壞了。」
這個墓裡面的毒物不少,不讓外人發現發掘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至少這些蓋目兵的眼睛不能夠上下移動或者並不是全身都布滿了玫瑰刺,否則我們真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第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我們幾乎都是彎腰蹲了下來查看情況,而剛剛又不幸喪生的兩個人都是直立起來跑走的。
迅速的移動會帶動附近的氣流,或者人踩在地板上,觸發了蓋目兵的裝置,使得它們發出了玫瑰刺清除來者。
我們十分謹慎地一路幾乎是蹲著往前走著,知道走到兩塊石碑面前才算離開了剛剛那個險地。
「這兩面石刻上,似乎是刻著什麼畫。」
老陸這麼說著,我跟著看了過去。
兩面石刻的非常高大,幾乎是組成了面前的這一堵牆,漆黑的石刻上面似乎是過去的一些故事。
有一對夫妻似乎是生下了一個孩子,但是這個孩子似乎是得了什麼難以治療的疾病,那對夫妻遍訪名醫,最終好像是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大夫治好了那個孩子的病,而後一家三口便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這怎麼還給我們講了個故事,有什麼寓意嗎,不要諱疾忌醫?」
老陸這麼說著,我看著面前的石刻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星辰,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嚴肅?」
我搖了搖頭,摸了摸石刻上面的部分,擦了擦手指,一手黑灰,
「我去,這石刻怎麼還掉顏色的。」
「不是掉顏色,有人改了石刻上面的東西,似乎是想騙一騙人。」
齊明宇這麼說著,老陸看向了身後的那些蓋目兵的石像,「騙誰,這裡只有石頭人啊。」
我拿出了匕首,用刀背仔細地劃掉那些黑灰,石刻原本的灰白色顯露了出來,與剛剛在紡織坑頂部看到的石刻是同樣的風格。
「上面太高了,我的匕首夠不到,你去吧齊明宇。」
齊明宇點了點頭,我們一群人在這個宮殿內,開始了還原石刻的工作。
這片黑灰其實並不難敲,但是強用蠻力會破壞原本的紋路,把整個石刻變成了被橡皮弄髒的白紙。我一邊用匕首敲著一邊暴躁,到底是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都放在這兒了還不敢讓別人看到。
「弄完了,這下徹底乾淨了。」
地面上的一層黑灰仿佛是被剪下來的人的頭髮,整個石刻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了我們面前。
「這是,真實的鮫人族的生活場景吧?」
我們像是欣賞起壁畫一樣看著眼前繁複的雕刻。
映入眼帘的先是鮫人族日常的生活,有人在紡織布匹,有人在培育珍珠,還有人在唱歌似乎是在一個海島上圍著篝火聚會,慶祝豐收。
而這些場景中都有一個頭上似乎戴著花環的美麗的女人的身影,
「這個應該就是下獅山村里那個大理石雕像的姑娘了,果然是鮫人族的公主。」
說是公主,但是生產生活都少不了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管理者而非純粹的上層享受者。
「他們生活的地方其實是一個海島,並不是完全地在海下,靠著水肺觸才能夠潛入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