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章 信任與責任

  「霍亂？」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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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譁然，怎麼可能是霍亂？

  霍亂是由霍亂弧菌引起的烈性傳染病，為大夏法定管理的甲類傳染病，此類傳染病疫情爆發，對病人、病原攜帶者的隔離、治療方式等等都是強制執行。

  可謂談霍亂色變。

  眾專家臉色表情不一，但大多不可置信。

  右邊第一座位的何部長更是臉色劇變，這要是公布出去怕是要引起社會恐慌，所有進過監護室的醫護人員及家屬都可能傳播感染，一個處理不好他這個部長也到頭了。

  左側第一個位置的陳永樹瞳孔一縮，顯露的表情是詫異，雖然細菌培養數據沒出來，但以他檢查的結果根據經驗判斷，也有這方面的懷疑，只不過本著醫者謹慎的態度沒有表露，沒想到和楊凡想到一塊去了。

  坐在左側中間位置，是來自魔都中醫大學的老教授姜顯宗，國字臉上眉頭擰在一起，發表了和沈欣桐一樣的看法：「小伙子不懂別亂說，怎麼可能是霍亂？新生兒一直在NICU，與外面空氣完全隔絕，從來沒出去過。」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

  「年輕人說話要慎重，你知道霍亂代表什麼嗎？」

  「以現在僅剩的兩個小時可能造成的後果，這個結論公布出去，你知道在座各位要擔多大責任？」

  「哪裡找來這麼不靠譜的人，算了，讓他出去，我們儘快商討出解決辦法！」

  「……」

  站在牆邊的沈欣桐為楊凡捏了把汗，她傳音問過，楊凡並不確定，竟敢這麼說，能治癒是回事，但在這種場合先取得信任和支持才重要，不然都不給你下場的機會，28條人命，人命關天，時間緊迫，可不是鬧著玩的。

  等議論聲小了些，楊凡道：「我也是初步推斷，而且大家也沒法確定不是霍亂不是嗎？」

  副院長李德明道：「先假設你的推斷成立，那霍亂是怎麼傳染的？其它接觸人員為什麼沒有問題，沒出現異常狀況？」

  「具體如何感染我不清楚。」

  楊凡搖了搖頭，把爺爺搬出來：「我從小跟爺爺學醫，早年我爺爺在隔壁村接觸過一次類似的集體病患，情況和這次類似，是霍亂桿菌變異種類。」

  具體過程如何不要緊，他只需把結果擺出來挽救這28個嬰兒的生命即可。

  沈文遠適時道：「楊凡爺爺是楊建業老前輩。」

  一些後進來的專家詫異，醫學界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楊建業的大名。

  陳永樹出聲：「你爺爺當時是怎麼處理的？你出手有幾成把握？」

  楊凡：「我爺爺用的是針灸配合湯藥，我用針灸有九層把握。」

  「九成？」

  李德明皺眉，此次事故他責任重大，「你爺爺德高望重，老前輩的醫術是大家公認的。」

  潛在意思自然是值楊凡太過年輕，根本不可能達到楊建業的造詣，「但現在病患是嬰兒，隨便用中醫湯藥太過胡來，我們不能拿幾十條人命開玩笑，時間本就不多，萬一病情加劇，這責任誰來承擔？」

  聽了這話，沈欣桐鳳眉一挑，竟然給我老公下套，這李副院長她知道，從省會晉金市人民醫院調過來的，仗著有後台跟父親很不對付。

  雖然她對楊凡有信心，但這種還沒開始就先把責任推卸出去的，其心可誅！如果有萬一，不就是坑人嘛！

  果然，楊凡應承：「我來承擔。」

  同時，沈文遠和陳永樹也出聲：「我負責。」

  楊凡詫異，沒想到剛見面的准岳父和這老頭對自己這麼信任。

  李明德看向陳永樹，笑道：「陳老來指導工作就是對大家最大的幫助。」

  又看向沈文遠：「沈副院長是這次緊急救援專家組第一負責人，人也是你找來的，還是你決定吧。」

  沈文遠瞥了他一眼，「放心，如果出事我會負全責，在媒體面前向民眾引咎辭職。」

  不管怎樣，在他接任期間發生這樣的事故，他的責任怎麼都逃不了，還不如信任寶貝女兒，除了沒有從醫，其它方面他都對女兒一百分滿意，既然女兒主動提出楊凡，他自然願意相信女兒的眼光。

  其他眾人默不作聲。

  楊凡見這般反應，心中一嘆，難怪網絡上對現在的醫生和老師有那麼多負面評價，不是沒有道理啊。

  這種情況，這麼多醫學專家就三兩個人敢站出來擔責，其中一個還是明顯早已退休的老前輩。

  社會在進步，信仰卻在流失。

  楊凡心道：既然有這個能力，理當站出來盡一份責任。

  如果沒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會站出來做一個傻子。

  陳永樹掃過一個個低頭的學生後輩，眼中失望之色閃過，開口道：「楊凡，別有負擔，放手去做，僅憑這份勇氣你就比絕大部分人優秀！」

  意有所指的話讓一個個專家的頭埋得更低。

  「那就抓緊時間。」

  沈文遠起身，眾人浩浩蕩蕩前往新生兒監護室。

  李明德目光閃爍，落在最後面，朝助理招了招叫到一旁，快速耳語一陣，「……能做到嗎？」

  助理點頭，「叔叔放心，我們早有這方面的資源準備，五分鐘就能到位。」

  「去辦吧！」李明德揮手，淡定地朝專家隊伍跟去。

  四樓，兒科主任龐行海正在不停地發布安撫家屬、注射藥物等各種命令。

  見到一群人走來，龐行海趕緊迎了上去，神色焦急凝重道：「沈院長怎麼樣，再沒辦法這些孩子恐怕就……」

  聽得沈文遠『可能是霍亂』的解釋，龐行海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容後再說。」

  沈文遠拍了下楊凡的肩膀，「靠你了！」

  楊凡點頭，環視一圈，「沈院長，我需要一個助手。」

  「可以，這裡這麼多專家隨便你挑，應該沒人會拒絕。」

  「那是自然……」這下眾人紛紛表態。

  楊凡看向站在病房門口的一個年輕漂亮護士，「就她吧。」

  沈文遠跟著看去，對面生的護士道：「好，你跟楊醫生進去，他有任何需要，你都全力配合。」

  站在最後面的沈欣桐聽了父親這話，看了看漂亮的女護士，臉上露出古怪之色，虛握拳頭搭在鼻尖，心想：老爸這說的什麼話，需要什麼都配合？要是……那也是我來配合嘛！

  「@@&#&@@」

  沈欣桐趕緊扼制自己的高速想法，暗嘆自己真的污，這種時候竟然還在腦海中開車，得趕緊改掉，不然隨著跟楊凡接觸必然要暴露，太損形象啦。

  此時，得知是霍亂又知道霍亂恐怖的年輕護士，膽戰心驚地和楊凡分別重新去換防護無菌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