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精湛的易容術
2024-06-06 12:18:35
作者: 一蓑煙雨
宋知安的面容俊美邪肆,瞳仁猶如精心打磨的墨玉。
他將撕下來的人皮面具隨手一丟。
「從公主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真是妙不可言……」
話音剛落,只見他大手一揮,一枚暗器直擊真綠煙的脖頸。
就這麼一下,那真綠煙便倒地不醒。
宋知安瞥了她一眼,又好整以暇地對慕辭說道。
「她可真是個沒用的廢物,對嗎?」
慕辭目光淡漠,緊緊地盯著宋知安那張臉。
宋知安大方地向她解釋。
「我早就廢了她的內力,所以她不是我的對手。公主也別指望她能救你出去。」
旋即,他舒展了一下筋骨。
幾下「咔嚓」聲後,他的個頭瞬間高了不少。
這使得他原本的女裝變得很不合身,頗有捉襟見肘的侷促感。
可他氣度不凡,足以令人忽略這點不完美。
見公主不理會自己,宋知安又兀自說道。
「公主能夠醒來,在我意料之中,所以我並不詫異。
「我比較詫異的是,公主同樣不意外。
「本以為公主會懷疑、憤怒,會吵著要『言之哥哥』……莫非,公主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死?」
說著,宋知安又話鋒一轉。
「公主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慕辭淡定地回了句。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預測自己的生死,畢竟我連你的易容術都看不透。」
宋知安在床邊坐下,非常受用地回敬。
「公主不必氣餒,若是這麼容易被看穿,我豈不是白學了麼。當然也有例外,就比如之前我假扮溫瑾昀那次,都因時間太倉促。」
裴護也會易容術。
但他學得並不精,和宋知安一比,相形見絀。
慕辭雖不精通易容術,卻也對此有所了解。
她曾聽阿護說過,易容術不止是戴上一張人皮面具。
臉皮固然是最基本的,但除此之外,還要熟知被易容者的生活習性。
因為要模仿形形色色的人,高級的易容者都精通縮骨術,還能改變自己原來的體型。
是以,不止是她,連溫瑾昀都沒有懷疑過綠煙的真假。
但也因為,綠煙並非他的親近之人,在府中,別說是接觸了,連面都很少見,所以他才看不出端倪。
此刻,慕辭看著這個曾經擄走過自己的男人,面色出奇得平靜。
她很慶幸,即便讓綠煙做自己的近身婢女,她也沒讓綠煙真正地近身伺候,諸如更衣、沐浴……
宋知安坐在床邊,抬手輕捻慕辭那一縷髮絲,心情甚好。
「自從我在嶺西擄掠了公主,溫瑾昀就下達了追殺令,不止是他手下那些暗衛,他還籠絡了許多江湖人士。
「這樣高強度的追殺,我早晚會命喪黃泉。
「最危險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為了活下來,我便躲到了太傅府,現在看來,確實是明智之舉。」
他停頓了幾息,像是在感慨自己的睿智。
而後,他又接著說道。
「為了假扮成綠煙,我花費了不少時間。
「早在進入太傅府之前的幾個月,我就設局接近她。
「女人就是這麼好哄騙,我只付出了些許心意,她就將我視為知己。
「在此期間,我觀察她的一言一行,以及各種習性,甚至是她的武功路數。
「當我變成她時,已無人能夠識破。
「我本想以她的身份,一步步接近你們。
「沒成想天賜良機,溫瑾昀要從暗衛中擇選一批婢女,前去太傅府伺候公主。
「前期的擇選,都是真正的綠煙在做。
「這個傻姑娘,她真的很信任我,被選中後還跟我道別,說她以後很難再見我,問我能否等她幾年。
「我當然不會等她,我會將她囚禁起來,讓她無法壞我的事。
「於是我代她在太傅府成了奴婢,而後又費心思接近公主你,可我太急切,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溫瑾昀的警覺。
「但我並不擔心,他們要調查綠煙,也只能查到綠煙本身是否可靠,殊不知,我根本就不是綠煙。
「公主剛醒來的幾天,我讓真正的綠煙伺候你,事實證明,連公主你都無法區分我們。
「可見,我易容得很成功,不是麼?」
慕辭討厭他碰自己的頭髮。
但她現在是個病人,多說幾句話都累得不行,更別說起身反抗了。
她只能瞪著他。
「把你的手拿開。」
「什麼?」宋知安眼睛輕眯,尾音上卷,警告之意呼之欲出。
儘管他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慕辭也沒有怕他。
她懶得同他虛與委蛇,毫不掩飾對他的厭嫌。
「我說,把你的手拿開。如果你再隨便碰我,我就不再喝藥了。」
宋知安這才變了臉色。
「公主真想死嗎。」
他顯然不信。
她的生活滋潤有餘,怎麼捨得去死。
慕辭反過來問他。
「你覺得我想活嗎?被你救活後,我開心嗎?驚喜嗎?」
接連幾問,令宋知安無話反駁。
他鬆開了她的頭髮。
慕辭也是趁此機會掌握了主動權。
她頗為認真地問。
「既然是為了活命,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將我擄出來?你就不怕因此而暴露麼。」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可她更加無法放下好奇。
她要知道所有真相。
宋知安並不奇怪她會這麼問。
他望著她美麗不可方物的臉龐,悠然道。
「是我忘記說了嗎,我進太傅府,不止是為了逃避追殺,更是為了你。
「安陽公主,我想將你據為己有。
「這幾個月來,我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接近你。
「我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知道那毒為什麼難解嗎?因為那本就是為你煉製的,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它會造成你中毒已深的假象,讓你不知不覺地睡去。
「當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我才能毫無阻礙地你帶走,並且不用擔心溫瑾昀會派人找你。
「我們能夠永遠在一起……」
他說著最深情的話,眼中卻沒有濃厚的愛意。
慕辭不為所動,面上沒有多少明顯的情緒。
哪怕面對著再病態的男人,她也一點都不怕。
「你一直試圖接近我,可想而知,你是故意裝作很喜歡剖東西,又做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以此來吸引我的注意。
「不過還真奇怪,你竟沒有花心思離間我和溫瑾昀。」
在這表面輕鬆的氣氛中,宋知安知無不言。
「當然有,但是失敗了。」
慕辭只稍作回憶,便有所反應。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
「那個叫『阿瑤』的婢女,是受了你的挑撥和刺激吧?」
現在想來。
阿瑤能夠進入溫瑾昀的書房,還能弄到無色無味的上等媚藥,極有可能存在幫手。
宋知安笑了。
他瞳仁變細,透著幾許危險。
「沒錯,是我……」